药箱打开。正要用手帕盖住长孙蕊的手腕,为她把脉之时,长孙蕊却摇头说道:“莫太医把你的帕子收起来便是,本宫自有手帕可用。”
说罢,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浅粉色小方帕,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边缘处还用金线勾边,看上去栩栩如生,极为漂亮。
云汐眯着眼看了片刻,摸摸下巴说道:“这手帕看上去不像是宫廷绣匠们的手艺啊……看这配色和针脚,似乎是另请了宫外的绣匠来绣的?”
流烟刚好端茶进来,听见云汐有此一问,便略带得意地回答道:“郡主有所不知,我家娘娘最擅长绣工了,什么都会绣,单轮技巧的话,比宫里的御用绣匠都好得多!”
长孙蕊的脸上也略略有了些面子,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但是云汐却默默不语,始终在思索着一件事情。
这绣工和配色,总让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识过长孙蕊的手艺……但是一时半会要想回忆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其实若是换了别人,对于这些绣花女红的事情都不会太在意。但是对于云汐而言,这却正好是她所擅长的技巧之一。
从小到大,云汐的脾气都不算太好,就算和男子相比也不遑多让,是个标准的火爆性子。但是她却有一个压制火气的最佳方式:做女红。
每当生气的时候,云汐都会拿起针线来绣上一会,时不时还会冒出个新想法,比如下一件绣一个小花,或者是下一件绣一个蝴蝶之类。一旦沉浸在刺绣之中,云汐的心境便会坦然安宁许多,原本暴躁的脾气也就渐渐压制住了。
这个爱好,使得她对于女红极为敏感,能准确分辨得出一个人的刺绣特征。
长孙蕊今日拿出来的这块浅粉色小方帕,真的让自己倍感熟悉。总而言之,这绣工自己必然是见过的,但是究竟是在哪呢?
就在云汐苦苦思索的时候,莫离已经将长孙蕊给自己的手帕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了。像长孙蕊这样不喜欢用太医院的帕子来诊脉的人,其实为数不少,莫离当然也不会有所介怀。
这一次诊脉自然也没花费多少时间,莫离过了一会就垂首说道:“回禀娘娘,您的脉象如常,微臣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不过娘娘既然一直说自己浑身酸痛、头晕无力,微臣也就只好给娘娘开一些强身温补的药,娘娘您先服用一些试试看……”
谁知他还没说完,一旁的云汐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真是无能!长孙娘娘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这种态度,这种医术,也配当太医院的总管么?”
她这么一骂,莫离就更手足无措了,红着脸不知如何应对。就连长孙蕊和流烟,也张大嘴巴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汐。
云汐依旧是怒气冲冲的样子,一把将莫离的手拉住,对长孙蕊说道:“长孙娘娘!这人医术太烂,给您看病估计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倒不如让流烟姐姐去太医院再去请个太医过来更靠谱!我先把这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带走,看我怎么收拾他,为娘娘您出气!”
说罢,云汐已经将哑口无言的莫离拖走,留下身后的长孙蕊独自愣住。
这……这个丫头……
真是不讲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