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清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让他进来。”
莫离走入殿内,跪下行礼道:“臣叩见皇上!”
“朕让你暗中去查堕胎药是否和太医院有关,你可查到了什么?”
莫离低声说道:“回皇上,臣的确查到一些东西。宫中对药材控制极为严苛,按理来讲绝不可能绕过太医院,将药材带入宫中。”
“并且,堕胎药之中所用的地麻叶、白龙鳞等药材,药性极强,纯度之高让臣印象很是深刻,只怕不是宫外所能找到的,应该就出自于太医院的药库之中。”
宇文清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说……这堕胎药果真是出自太医院?那可曾查到什么线索,太医院之中有谁有嫌疑?”
“臣翻阅了药材的调用记录,发现当日的确有人从药库之中调用了地麻叶、白龙鳞等物,用量也都能对的上。此人名叫王贺,是太医院之中的一位太医,当日调用完这些药材之后就已经辞去了太医职务,说是回乡去了。”
宇文清面容冰冷,右手猛地一拍桌案:“终于找到根源了!无论如何,必定要找到此人,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莫离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皇上,王贺此人……其实不查也罢。”
宇文清一怔,电光石火之间忽然悟到了什么,眉头一皱:“你是说……”
“臣已经查过此人的来历。王贺这人,医术只是平平,各方面也并无特殊才学。之所以能跻身太医院,是因为此人是受兰英勤兰大人的保举。”
“兰英勤?”宇文清喃喃说道。兰英勤,此人正是兰嫔的父亲。
一个小小的太医,自然成不了气候,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给后宫妃子开出一副堕胎药。这根本不合逻辑,也不能解释为何他会陷入后宫争斗之中。
最可能的结果,就是此人身后有人撑腰,或者干脆就是有人指使。
这么看来,这件事和兰嫔的关系是跑不掉了。
宇文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臣遵旨。”
莫离走后,整个养心阁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寂静之中。
只是宇文清的心中,却又是一片波澜。
后宫水深,甚至牵扯到了前朝政事。
这个兰嫔,宇文清是清楚的。她处事莽撞,一向冲动,不像是个能有这种心机的女人。
她的身后,只怕还有个人。
……
熹泽宫。
“娘娘,我最近这几日有些害怕……”
兰嫔站在惠妃的卧榻旁,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哦?”惠妃将指尖的葡萄送入口中,眉眼之中尽是笑意,“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说说看。”
“娘娘吩咐我办的事,不会有问题吧?”兰嫔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还是怕皇上追查下来……”
惠妃却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瞪大双眼问道:“本宫何时吩咐你办事了?莫不是兰嫔你最近糊涂了,记错了事情?”
这一下,轮到兰嫔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