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渲点点头,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包括那匹疯马撞死在大石上、马鼻之中发现了未完全融化的药片等等。
“药片…”宇文清喃喃说道。“这药片现在何处?”
宇文渲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从怀中摸出一块包好的锦帕,放在桌上打开,里面露出了极小一块灰色药片。
宇文清略一探身,轻轻嗅了几下,皱着眉头说道:“味道刺鼻,看来药性极重。”
“来人!”
门外一个侍卫听到皇上召唤,进门垂首应道:“在!”
“去趟太医院,把莫离给朕叫来。”
宇文渲听见皇上如此吩咐,心中已是明白。
这个莫离,是两年前进宫的少年医师,和皇上岁数相仿。由于年纪不大,一向不被宫中众人重视。
直到有一次太后突发急病,宫中诸位御医使出浑身解数也无计可施,莫离却担下这个重担,按照古医书记载琢磨出一张药方,照方抓药给太后煎服之后果然立刻见效,从此成为太医院的顶梁柱。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莫离来到了养心阁。
单论外形而言,他和皇上、秦阳侯都大不相同。皇上俊朗儒雅,秦阳侯威猛壮硕,而莫离却是瘦削灵动,五官之中透着一股聪慧和灵气。
“臣莫离,叩见皇上。”他跪下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平身。你在太医院年岁最小,医术却已称得上第一,今日朕要你来,就是要你给朕看一样东西。”
宇文清说罢,将桌上的药片往莫离的方向推了一下。
莫离会意,走到桌旁对着这小小的药片细细观察一番,又嗅了嗅它的气味,用手抠下极小一块揉搓一番,这才退回原处。
“回禀皇上,这药片里加了龙鳞木、地禾子、风蓟和苦樱,都是刺激性较强的药材,初步可断定药力极猛。”
宇文清点点头,又对莫离问道:“此药若是置于马匹鼻中,有何后果?”
“这几味药材都是猛药,供体虚将死之人续命所用。马匹本来就血热体壮,如果再往鼻内置入此药,只怕会让马癫狂不已,状如受惊。”
这个分析结果刚好能和事实对上,足以说明这片神秘的药片就是让那匹马突然受惊发狂的原因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宇文清捏捏眼眶,有些疲累地说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实在让他有些劳顿了。
“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宇文清一怔,点点头说道:“尽管说,有何发现?”
“这药片之中的地禾子、风蓟和苦樱,虽然名贵,却也是我大乾国内能寻的到的药材。只是这第四味药材,龙鳞木,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嗯?”秦阳侯也神色一动,“怎么说?”
莫离迟疑片刻,答道:“这龙鳞木乃是南疆乌蛮国的特产,由于水土气候原因,只有在乌蛮国内才能得到。所以,这药片必然是在乌蛮国所制作而成,并不是大乾所产。”
此言一出,宇文清和秦阳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此事重大,你能否确定这药是南疆所产?”
莫离正色道:“臣不敢有半句虚言。”
秦阳侯点点头,对着宇文清说道:“如此一来,只怕后宫之中有嫌疑的仅有一人了。”
宇文清并未接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朕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