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的距离,薛淼淼也一眼就认出了玻璃缸里困着的是自己的儿子。
薛包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扭动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只玻璃缸里。他明明是在家和小姑姑玩耍的,怎么突然就跑到这玻璃缸里困着了,而且他好像看到了薛淼淼。
“薛二淼!”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黑白通透的大眼睛撑得浑圆。
薛淼淼心,瞬间就绷住,紧张地揪住钟浩天的衣袖。
“二少,是小包子,这、这也是假的对不对?”应该是假的吧,和之前发生的场景如出一辙,薛包子在家里和钟星月在一起呢,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然而钟浩天眉眼霜冻,表情很严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包子的方向。
男人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假的,这是真的。
舒静笑得清脆,向后退了两步,优哉游哉地靠在外面的栏杆上,斜睨了一眼玻璃缸里面的薛包子。
“啧啧,真是命不好,好死不死投胎当薛淼淼的儿子,注定要英年早逝。”
“舒静,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薛淼淼,你现在几斤几两,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呵呵。”
舒静讪笑着说完,手一挥,将一个黑乎乎的罐子扔进了玻璃缸里。
罐子被扔进去之后盖子就自动打开了,从里面爬出来无数黑色的虫子,疯狂地往薛包子白嫩的身上爬去。
薛包子一开始还挣扎,很快全身就被那黑色的虫子包裹住,就留了两只眼睛在艰难地眨动。
薛淼淼远远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心如刀割。
“二少,这是假的对不对?”这肯定是假的。
“这是真的。”钟浩天单手将她推向身后,朝前飞跨过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舒静,舒静便已一跃而起,倒挂在大厅的屋顶,得意忘形地奸笑着。
“你们两个,现在也就有一丁点的三脚猫功夫,以为我会怕你们,薛淼淼,你若是现在跪在我面前对我磕三个响头,那我可以让考虑让你的儿子少受点苦,死得痛快一点。”
薛淼淼咬紧牙关站在原地,看着玻璃缸里面躺着的薛包子已经痛苦地闭上了眼帘,全身蜷缩在一起,没了动静。
舒静到底还是了解她,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
她攥紧了拳头,不甘心地看着前方。
明知道即使下跪即使把心挖出来也不会有半点作用,但她还是被摆布,因为那是她儿子。
身形颤巍,薛淼淼觉得自己站不稳,钟浩天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身侧,稳住了她的身子。
她凄惶地看向男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又重复确认了一遍。
“二少,这是真的吗?”
钟浩天点头,眼波竟然平静无比。
看她这个样子,薛淼淼的心更慌乱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也紧了又紧。
“二少……”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她,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男人又是点头,缓缓抬手,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喑哑低语,“淼淼,有一件事情,我现在不得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