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只狗狗而已，我再给你买一只好不好？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回家休息。”
她走过去，伸手去搀扶小丫头，但被推开了去。
钟星月抽噎着，眼泪吧嗒吧嗒溅落在黄飞鸿的肚子上，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痴痴地盯着怀里的黄飞鸿。
“陈溪哥……我答应过你要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是我已经努力了两年，我试着让我过得好，过得不让你担心，可是……陈溪哥，我办不到啊，我……我……”
眼泪无声掉落，在寂静的走廊上，哭声绕缭。
即使不知道陈溪是谁，薛淼淼还是被感染得有些动容，钟星月撕心裂肺的样子，揪着她的心尖，越拧越拧，好似她也经历过那样的伤痛……
她几次三番想上去搀扶，都被推开，小丫头绝望又捂住地坐在地上，呆滞的目光盯着怀里的狗。
薛淼淼抬眸，发现之前和自己搭讪的男鬼没离开，反而是安静地站在钟星月的身后，站了许久之后，竟然弯身坐了下去，和钟星月背靠着背做在地上。
钟星月自然不知道那鬼的存在，她看那鬼没有要伤害人的想法，没出手。
“难道不成，你就是陈溪？”
薛淼淼盯着男鬼，错愕地问。
陈溪略微颔首，算是默认。
听到陈溪两个字，钟星月灰败的眼神这才有了些许神采，敞亮起来，呆呆地在四周找寻。
“陈溪哥……陈溪哥在哪里？”
她寻遍也没找到，颓然垮下肩膀，抱着黄飞鸿，低声嗫嚅。
她的陈溪哥，早就死了，死了，连梦都没给她托一个，走得彻彻底底。
薛淼淼抿起干涩的唇瓣，盯着那个叫陈溪的男鬼，不难看出那是钟星月心爱的男人，她使了个眼色，大步朝旁边的楼梯间走去。
昏暗中，陈溪时隐时现。
“薛淼淼，咱们相互帮忙。”
薛淼淼但笑，“相互帮忙，你帮我什么？我帮你什么？让你留在钟星月的身边吗？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如果我没猜错，之前替那丫头出头的大叔也是你附身吧？还有丫头怀里那只狗，也有你的份儿。”
“薛淼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和你说话最简单。”
以前一样？
薛淼淼蹙眉，并不喜欢这个词语，但也没时间细究，“怎么个帮法？”
“这样……”
五分钟之后，薛淼淼走出楼梯间，身后跟着一只鬼。
钟星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抱着黄飞鸿，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在哭泣。
到底要多相爱才能做到这般，薛淼淼自知没体味过所以不懂，但就是觉得鼻腔酸涩，仿若很久以前自己也亲生经历过一样。
“星月，咱们先回家好不好？哥带你回家。”
钟星月歪靠着墙角，不回话。
薛淼淼俯下身去，猛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儿，赫然发现她故意放在黄飞鸿身下的手沾了血，太阳穴剧烈地跳动起来。
“你这个傻丫头！都不懂得爱自己的人，怎么懂爱别人，这做的都是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