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这被烧得只剩架子的屋子来干什么。自己不过是因为小车祸在医院享受了几天而已,怎么出来就感觉和这个世界都脱轨了。
当然,钟浩天不动,景清随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薛淼淼痛苦的表情,钟浩天眉目间的霜寒渐渐结成了冰,她越是痛苦,对他来说就越是讽刺。
如果之前他为了救她葬身火海,她会像现在这样跑到医院里去睹物思人然后哭泣吗?她会吗?
到底是嫉妒还是愤怒,男人已经分不清了,只是胸口的伤口,在滴血,心也在滴血。
“薛淼淼,你可真行啊?把本少爷当猴耍是不是?”
良久,钟浩天才冷冷地发出这样的声音。
薛淼淼动了下眉头,困苦地看着他,早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眼噙满了泪水,死死地撑着,用仅存的意志让自己不要闭上眼睛。
她怕,这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搞了半天一切都是误会,可因为这误会弄得两败俱伤,不管背地里操纵这些的是谁,她的目的都是达到了。
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却让人觉得中间隔了一条银河。
又或者,至此之后便是生死之隔。
薛淼淼用饱含泪水地双眸凝望着那背光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同丰碑,凛然而立,最终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慢慢地,拉上了眼帘。
景清随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二哥,小嫂子都晕倒了,你这是在作什么死呢,小心回头没人救得了你!”
钟浩天伸手一把将人拽住,“我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哭得晕过去,我特么还应该感到高兴感到自豪是不是?啊?!”
额。
景少爷被吼得有些懵,不敢再造次,只是担忧地看着只有几米之外的薛淼淼。
就他二哥的尿性,现在态度这么硬,回头小嫂子跟他撒个娇卖个萌准没事儿,只是犟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啊!
苦了小嫂子了,年纪轻轻就遇到这么个手段了得的男人,以后的日子,有得折腾了。
薛淼淼忽而睁开了眼,然后轻飘飘地站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还硬邦邦地躺在地上呢。
她这是,死了么?
那烧烤鬼不知何时又钻回了卫生间,她都不用走的,就这么飘到了钟浩天的跟前。
这下隔得近,她才看清了他脸上又气又嫉的表情,原来他是误会她了,以为她在为陈溪的死而伤心,这死心眼的老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么讨厌!
二少……
她伸手去抚摸他锋利的脸庞,但抓了个空,都是空气,都是虚无。
二少……
她伸手去拥抱他,抱到的还是空气,还是虚无。
二少……
她又踮起脚尖去吻他,没有温度的泪水滑落,触碰到的,只有空气。
冷冷的,带着烧焦味儿的空气。
她真的死了?再也不能抚摸他、拥抱他、亲吻他了吗?薛淼淼贴在男人的胸前,却也听不到他心脏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