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有些软,那一双深邃里伏着的浅光也是她熟悉的。
和白天在机场和会所里完全不同。
“欢、欢迎。”薛淼淼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怔怔地盯着他瞧,恨不得把他的心掏出来检查个究竟,他到底是认识她还是不认识她。
男人伸出干燥的大手,亲昵地摩挲她的发顶,缱绻道:“既然欢迎就别挡在‘门’口,我特意买了东西,先让我进去。”
“哦、哦。”她呆头呆脑地点头,退到一边,看到钟浩天把放在‘门’口的两大袋子东西提进屋,然后换鞋,一系列动作浑然天成,熟悉自然。
但怎么感觉怪怪的。
薛淼淼杵在玄关口,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钟浩天将东西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上,脱下大衣随手扔于沙发,对瓜子勾勾手指。
“瓜子,过来。”
老婊砸!瓜子傲娇地别过眼去,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它才没那么低贱,勾勾手指头就过去。
“哟~小东西,长脾气了啊,看来过年的福利是不想要了。”
男人挑眉,丝毫看不出在威胁一只猫的样子。
福利哇?瓜子竖起耳朵,喵喵叫了两声儿,摇着大肚子就屁颠颠儿过去了,尊严为何物,做猫的不知道。
钟浩天一手将瓜子捞入怀中,嫌弃地直摇头,“果然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好的不学,坏的倒学得‘挺’快,薛二胖身上的那些缺点,你个小东西学得一招不少。”
薛二胖?他称呼她为薛二胖?
杵在玄关处的薛淼淼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几步的距离,小跑到钟浩天跟前,扬着脑袋瞧着他。
“二少,你想起薛淼淼来了吗?你想起我来了吗?”
“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忘过你,不会是因为晚上才过来陪你过年,就哭鼻子吧?”
钟浩天说着,将怀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扔,长臂一伸便将小‘女’人捞入怀中。
不过才这么短的时间没见,他便想她想得疯狂,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她的味道。
他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倾身,不等她说话,已然一‘吻’封‘唇’。
略显粗暴。
薛淼淼被箍得几乎喘不过气,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她黑白分明的眼一直瞧着他,眉眼没变,目光未变,只是这温度,变了。
明明很热烈,可是他的‘唇’很凉,一分钟前凉,一分钟后还是凉,比正常人的温度低了几个档次。
这不正常。
她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里面以往有强有力的跳动,可是今天没有,坚硬的,没有起伏的,甚至是没有温度的。
而且他的身上,还笼聚着一层薄雾一样的‘阴’气。
死人的温度,难道二少已经死了?不可能,这拥抱实打实的,鬼是做不了的。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薛淼淼的头要裂开了,可是钟浩天‘吻’着她,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推倒在沙发上,那双没有温度大手触碰到她腰间的肌肤,带起阵阵寒意。
他的全身,现在都是没有温度的。
“二少,我饿了。”薛淼淼推开压着自己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