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排在他身边的副将,适时提一下关于陈煜的功勋以及独断专权,因为即便陈家军交给了他,军中大部分老将都是和陈煜出生入死数十年的。陈桦便会很自然的觉得自己始终是在其父的影响之下,从而想要脱离那种控制。”
南宫熙这才面露赞许,点了点头,“没错,当他心生脱离之意时,在听到明面上是朕的人举荐的人选之时,便会由心的抵触,因为他也担心权利会落于朕手。”
“陛下英明,正因如此,阴错阳差之下,他新更换的人才真正是陛下的人。”
这场远在千里的运筹帷幄,是南宫紫汐提议的。并不是她多么的了解陈桦的为人,而是她知道了南宫言与陈家父子的那段隐事。
不管如何,陈桦对于陈煜,在内心深处,必定是怨怼的。更甚者,或许他恨意早生,只是从来不敢表露罢了。
想到南宫言,她不禁苦笑一下,虽然她一心想帮南宫言若离苦海,可她又何尝不是间接地利用了她呢?
她利用了南宫言对她的信任,得知了陈家父子的隔阂,利用这场彼此间的嫌隙从而在南宫熙的面前得到了展现的机会。
打着帮南宫言,扳倒陈家的幌子,间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其实她也是可以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吧?
那么她在布局的同时,会不会正一步步进入他人的陷阱之中呢?
她有一种感觉,不仅仅是她,仿佛所有人都身处在一个迷局之中。
一场看似平静,看似主导权都在自己的手里,也都觉得自己才是掌控全局的人。会不会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之手,引导并且策划着某种阴谋?
因为有一件事至今不明,究竟是谁把南宫言和南宫综的关系在新婚之夜悄然透露给陈桦的呢?
仿佛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化陈家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并且加快了南宫熙对陈家的计划。
越想,南宫紫汐心底的隐隐不安便愈发强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或许已经没有退路。
南宫紫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也没注意后面南宫熙和墨翊、东方说了什么,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担忧里愈陷愈深……
玄城最大的文学坊,里面是专卖各种书籍以及文房四宝的。
密室之中,一个男子恭敬地跪在地上,禀报着得来的消息,“少宫主,桦城那边的兵权差不多已经落入皇帝之手,而陈桦浑然不觉。”
幽暗的石室之中,看不清对面之人,只听他道:“知道了,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没想到这么快。”
“知晓言公主之事的人已经被处理,昭凰公主什么也不会查到。”
“很好。”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哑,顿了顿,他又道:“似乎还有一个人知道。”
半跪的男子一愣,想了想,问道:“还请少宫主明示,属下必定办的滴水不漏。”
“是么?”忽地,他的声音渐渐显得诡异,在这密闭的石室中犹如魔音,“你不就是那个人么?”
那人心下大惊,冷汗瞬间冒遍全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