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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到此,已经接近新年了。南宫紫汐望着一殿的人,推杯换盏之间,个个面上染上了些许酒意。殿中央歌舞升平,丝乐温婉动听,明明是一派祥和欢乐之象,南宫紫汐却觉得由心的失落落的。
并不是因为百里粤的事,而是触景伤情。
回想一下她初到此地的时候,那个时候尚未过夏,如今不知不觉已经半年有余,她在现代的父母是否能安然过个年呢?不管在哪里,他们的女儿都会好好照顾自己,也希望他们能够早点从失女的痛楚里走出来。
起初,她还能经常在梦里见到他们,可是随着时间愈来愈久,他们在梦里出现的次数也愈发少了。
除夕佳节,欢聚一堂,原来这是千年不变的习俗……
从头至尾,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墨翊,只是默默地将视线锁在对面的那个女子身上,此刻的她正一杯接一杯倒酒,眉眼低垂着,不去看任何人。
一杯酒接一杯酒的下肚,她的双颊已经微微开始泛红,看不见她的眼神,他的心仿佛也失去了跳动的本能。她是在怪他没有为她说话么?他怎么可能不去帮她,甚至的,方才在百里粤开口的时候,他也想为自己去请这门婚,但理智和冷静告诉他绝不可以。
南宫熙一心想用联姻来缓和与邻国的关系,他即便站出来反对,也不会有丝毫的用处,甚至相反,激怒南宫熙的话于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所有他才选择了沉默,待事后另想法子,也比当场给南宫熙下不来台要好的多。
他怎么可能允许她远嫁他国?
“墨相,你已经喝不少了。”身旁的陆征修突然低声开口,劝墨翊不要再喝。
墨翊微微一笑,俊白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红晕,但语调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陆相不必担忧,今日乃是好日子,自然要多喝几杯。”
陆征修稍楞,也不再多劝,继续与邻国的使臣笑谈着。
夜色沉寂如水,大殿的门并没有关,漆黑如墨的夜空忽然炸起无数亮光,紧接着一阵巨响划破万念俱静的夜幕。
南宫紫汐也被这一声巨响惊得回了神,与众人一样,都朝着外面看去。
由南宫熙带头,众人皆走向殿外,南宫紫汐紧了紧肩上的披肩,跟着众人走在最后。
原本漆黑的夜空之上,此时在东面的方向,整片天空仿佛被点燃,泛着一层妖异的紫色,如同白昼。
“来人,那是怎么回事?”南宫熙冷声唤来禁卫军,道:“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燃放焰火?”
“回陛下,方才末将已经派人查过,并不是宫里的人所为,而这紫光也并非是焰火。”禁卫军统领潘宇方恭敬地汇报着,头也不抬,在南宫熙询问之前,他已经将此事查过。
“难道是天象?”
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总之接下来的事便可想而知了。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南宫熙命钦天监速观天象,经过半个时辰的折腾,钦天监监正竟然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紫气东来,原本乃是上吉之兆。但紫薇帝星却因此逐渐黯淡,必有祸星在东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