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只是三个。
左右两边的镜子里,照出了在镜子里面的镜子,镜子里面的镜子。
于是仔细一看,就会有三个人里的三个人,三个人里的三个人……
以及,除了这三个人以外,还出现的一个红色衣服,黑色长发,瞪着白色眼珠,张着血盆大口,指着樊冰冰的女人……
她,就在这个电梯里面。
她,就在镜子里面,有无数个她,无数个她,无数个她……站在樊冰冰的身后,站在樊冰冰的左边,站在樊冰冰的右边……
她,但出了她冰凉又奇怪的扭曲着的手指,那手指伸过来了。
从后面,她的脖子后面伸过来了。
从左边,往她的左眼睛伸过来了。
从右边,往她的右脸颊上伸过来了。
她的手指,碰到了她。
一只手戳着她的左眼睛,一只手,戳着她的右脸颊,一双手,从脖子后面伸出来,掐着了她的脖子!
好紧,好紧,她不能呼吸了。
她微微挣扎着,她想像姑妈求救。
“姑……妈……”
“叮!”
就在樊冰冰微弱的发出求救声的时候,电梯到了,门开了。
扎西拉姆先一步踏了出去,发现樊冰冰没有马上跟出来,立刻回头瞪她一眼:“冰冰,快……”
这一回头,她就看到了樊冰冰四十五度仰着脖子,瞪大了充满了血丝的红眼,伸出手向她求救一般的可怕姿势。
就连站在旁边等候樊冰冰出去之后就乘坐电梯下去的礼仪小姐也被她的这一幕给惊吓到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礼仪小姐慌张的问。
可是樊冰冰却是动也不动。
扎西拉姆这一看,大骇。她连忙冲进电梯厢内,一把拉住了樊冰冰的手,把她拽出了电梯。
扎西拉姆将樊冰冰拉出来的时候,那从镜子里伸出手来掐着樊冰冰的手,这才松了开。
扎西拉姆检查樊冰冰的脖子,没发现上面有什么痕迹。
樊冰冰几乎是虚脱的半蹲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
礼仪小姐关切的询问都被扎西拉姆打发去了。
电梯已经到了七楼,走廊里到处都是来参加商业派对的客人。
扎西拉姆不想樊冰冰失态的模样被人看到,硬是将她从地板上拽起来,拖进了洗手间。
“冰冰,怎么回事?你在电梯里面怎么了?”
扎西拉姆问道。
樊冰冰刚才做出的那恐怖的表情,要是让别人看到,可是会把别人吓坏的。
自己又是以巫医出名,若让人知道,她连自己的侄女儿都治不好,那她的名声岂不是被侄女给全坏了吗?
“姑,姑妈,我……”樊冰冰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这时她觉得口特别的渴,嘴唇特别的干,唇上的那一层皮,又要干裂的翘起来了。
“怎么了?”扎西拉姆见状,说:“有什么事快跟姑妈说说。”
樊冰冰也很想立刻说出她总是看到那个可怕的在镜子里出现的女人的事,但是此刻,她却觉得,比那件事更重要的,是她的唇膏。
她要涂唇膏,她要立刻涂唇膏,再不涂,她就要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