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在瞬间凝聚又外放,接着透过四方平的**,直接绞杀着他体内的五脏六腑。
四方平落地之时,一口鲜血也是喷射了出来。
此时司马鬼如的境遇也是极危险,段风的剑已经刺到了他的后心,但是他突然转身,堪堪躲过一剑,虚晃一拳,在段风长老要躲的时候已经跃到了另外一边了。
四方平也站了起来,看着司马鬼如道:“没想到,你的体术已经修炼移形化影的地步了,不得不佩服。”
司马鬼如倒也不客气,笑道:“能得到你四方平的佩服,也不枉我下这么大的赌注了。”
赌!没错,这根本就是一场赌博。
在四方平的杀剑逼近司马鬼如的时候,他才开始移动,而且是用肉眼不可察觉到的速度移动,所以如果司马鬼如晚一步的话,可能已经变成一摊碎裂的血肉了。
之所以四方平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司马鬼如接近,那完全是因为司马鬼如的体术中没有使用任何的武道元气,完全是本体的移动速度,这简直就是非人的。
“司马鬼如,司马鬼如,我倒差点忘记了你原本的名字。”四方平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他面色苍白,已是受到了重创,不过仍然挺直了胸膛站着。
“年轻的时候,他们总是叫我司马如鬼,因为我的速度快起来,如同幽灵一般,让人无从察觉。习惯了用武道元气去感应周边动静的人,已经懒惰于用自己的本体去察觉危机,你四方平最终也是输在了这里。不过你倒不用丧气,死于这一招的修炼高手有很多,你只不过其中普通一个而已。”
司马鬼如淡然的说着,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也是外强中干。要不然之前那一拳完全可以彻底的杀死四方平,但是他的玄火之力被破,武道元气覆水难收,此时也是处于亏空的状态。
现在他发愁的是如果那些七杀宗的弟子杀将过来又该如何是好。
四方平冷笑了一声道:“笑话,你究竟是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死了?你莫非狂妄到认为你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覆灭我们整个七杀宗?”
该来的终归要来,司马鬼如叹息了一口气,现在武道元气未恢复,而且,之前使用移形化影之术将体力也用尽,此时是打也打不赢,跑也跑不动了。
四方平冷眼看着司马鬼如,冷笑着对门下弟子道:“布阵!死剑之阵!”
陈轩骇然,心想这家伙果然又是拿出这个剑阵了;陈轩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到时候司马鬼如危机,他会冲出去将四方平给宰了。
而且,陈轩想的是,到时候司马鬼如也是受了重伤,那本神秘功法便也可以被自己获得。如果真的那样厉害的话,玄火宗他便也没有必要回去了。
一向感到此处,陈轩也暗暗激动。不是他心狠,哪一个习武之人对功法没有贪欲,何况他陈轩本就不是圣人。
剑阵在瞬息之间便已经结好,如同陈轩之前所见,段风果然没有参与剑阵,而是在四方平的身边护法。
而且这一次四方平倒是谨慎得很,没有站在剑阵的前方,而是躲到后方去了。
剑阵中的武道元气很快的汹涌而出,而四方平也在发号施令,五个长老长剑终于带着一声剑鸣刺破了苍穹!
扫荡!
四方平的手快速的结着印法,五把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势朝着司马鬼如扫荡而去。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根本就没有闪躲的余地,司马鬼如无奈振起几乎全身剩余的所有武道元气,喷薄而出。
砰!
他没有被粉碎,但是身子却是被推出去了好远,胸口一身清脆的响动,居然被那力道震碎了一只肋骨。
恐怖如斯!
司马鬼如紧紧的咬着牙,双脚抓稳了对面,他的眸子里尽是坚毅的神色,但是当他再次抬起头,便看到五把剑又是从斜上方刺杀过来。
必死之局了,千算万算,司马鬼如仍然是没有将七杀宗的剑阵算进去,不然他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为了那本功法,竟连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可悲!
陈轩已经准备跃出去,帮助司马鬼如挡住那五把剑。他这样做也并非完全是为了帮助司马鬼如,因为如果司马鬼如真的受伤的话,他一人之力不一定能狙杀剩下的七杀宗宗门弟子,即使四方平现在身受重伤。
但是这个时候,陈轩却突然看到那五把剑突然在要将司马鬼如绞杀成碎片的时候,突然凝滞在了空中。
所有人都抬眼看着那五把剑,无比的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砰!
五把剑瞬间破碎,七杀宗的剑阵也随之失去了武道元气的贯彻,剑阵已毁。
此时众人才看到那剑阵的上方,黑色的大鸟扑腾着翅膀,一股股的凌厉的狂风从它的翅膀之下翻腾出来,正是这些比刀光剑影还要锋利的风暴粉碎了剑阵的五把剑。
司马鬼如和四方平同样是看着那只双眼泛着青绿色光芒的黑色大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司马鬼如。在不久之前,司马鬼如还在和妖兽们厮杀。
黑色大鸟却不理会两个人类那诧异的眼神,兀自煽动着翅膀又回到了直插云霄的黑岩山上,青绿色的冰冷双眼注视着下方的龙虎之争,就像看戏的突然忍将不住来串了戏,现在又回去接着看戏罢了。
不过很快人们就都明白过来了黑色大鸟的用意。
司马鬼如和四方平,他们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如果其中一方被杀,那么妖兽们守护的黑岩山已经面临着危机。与其如此,不如再让他们多打斗一会儿。现在的弱势方是司马鬼如,那么黑色大鸟自然要帮助他破了七杀宗的剑阵。
不能容许哪一方有任何压倒性的优势。
陈轩心中暗自想到,不是所有的妖兽都是蠢货,至少这只黑色大鸟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聪明一点。
但是经过黑色大鸟这么一个这折腾,四方平和司马鬼如反而是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用复杂的眼神对视着。
该不该继续打。他们两人都有些恐惧,如果这么打下去,获益的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方,而是黑色大鸟,他们很有可能都葬身在此地。因此这情形竟然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双方都按捺住了想要杀死对方的念头,尽可能想着既能保全自己,又可以得到那功法的计策。
但是世间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司马鬼如突然笑了,他虽然也受了伤,不过比起四方平却又要好得多了。他道:“四方兄,不如我们一起先杀了这畜生?”
司马鬼如抬眼看了看黑岩山上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的黑色大鸟,那大鸟也转动了眼珠看了司马鬼如一眼。
四方平冷笑道:“与虎谋皮,你当我是傻子?”
但是当四方平话音刚落,他身子却突然前倾,一把剑从他的胸口刺了出来,鲜血顺着剑锋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你,竟然……”
四方平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倒在了地上,段风将剑从四方平的后背上拔了出来,而周围的七杀宗弟子对这一变故却似没有看到似的,他们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发生。
司马鬼如也有些震惊,他想不到一向谨慎且心机深厚的四方平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杀死了。果真是内贼难防。不过转瞬之后司马鬼如便也淡定了下来。
“谋权篡位,不错。”司马鬼如拍了拍手,又对段风道:“恐怕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宗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