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涌动,缓步向着左岭而去的身影时,何立也是心中百般不解,可就算是如此,出于多年的情谊,何立还是翻身一纵,丝毫没有去理会自己刚刚痊愈,还在肆意涌动的气血,一步就拦在了左岭的身前。
“前辈,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陈轩眉梢一扬,幽声冷笑,道:“我倒是希望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可偏偏不是!”
“何立你让开,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我也按照约定治好了你这一身的伤势,而你眼前这人对我心存杀意,今日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放任他从这里离去的。”
话音未落,陈轩就待要施展绝杀手段,彻底将左岭这个祸患斩杀在手下之际,可谁想他还没有所行动呢,那被何立死死保护起来的左岭却是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出手,一把将何立给抓在了手中。
“左岭,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你真的想要谋害我和陈轩?”
突然的变故,让这个对兄弟情谊极为看重,致死都想要保护左岭的中年汉子也是脸色惨变。
那种难掩的失望和痛心,哪怕是他现在已经被左岭控制在手中,生死都可能会随丢弃,何立都已经顾不得去理会了。
所剩下的,也只是满心的伤痛和失落。
“对不起了兄弟,谁让你没有死在落魂丘中呢,原本按照我的谋算,你死在那里多好,非要出来给我横生事端。”
“不过你现在死在我手里也不晚。”
狞声的话语响起,左岭就在何立尚且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情况下,抬手一掌刺入到了何立的胸膛之中。
在那鲜血如同泉涌一般淌落而下时,何立好似也终于明悟了一切。
承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痛楚,何立如同疯魔了一般,挣扎着回身向着左岭看了过去。
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刻骨恨意,那声音,就好似是在咀嚼着左岭的血肉一般,短促而沉重。
“原来……原来那个故意传递假消息,让我陷身到落魂丘的人,居然是你!”
“左岭,你这个狼心狗肺,心如蛇蝎的小人,我要杀了你……。”
何立突然爆发是陈轩决然没有想到的。
但何尝不是可以理解的呢。
被视为兄弟的左岭背叛、偷袭,随之更是得知到,自己之所以会有如此凄惨的下场,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也都是这个被他无比信任的兄弟左岭所为。
这种失落和痛楚,可想而知。
在滔天的愤怒之下,何立的突然爆发,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
面对如此变故,不说那已然将血手刺入到了何立胸膛之中的左岭未曾反应过来,就是陈轩,也是稍稍惊愕了几分。
当然,也只是短暂的惊愕了刹那,随即,陈轩的嘴角就显露出了一抹的笑意。
“这下倒是有趣了。”
“不过左岭啊左岭,这一次你显然是要失算了,不错,你的修为是要远远超越何立,甚至有着碾压的实力,但是……你现在身受重创,承受了我那两记绝杀一击后,你现在也很不好过吧。”
“而反观何立呢,虽然他现在刚刚伤势痊愈,但有着我残存在他体内的天火之力,单论持久战力而言,何立还要远远超过你。”
冷眼看着眼前的变化,陈轩此刻却是并不急于去斩杀左岭了。
相对于一个只有七阶大武师修为,而且还是一个身负重伤的武者而言,带给陈轩的威胁真的不大。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左岭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势,在陈轩的面前,几近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陈轩自然不介意给予何立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亲手报的血肉,将这个一直以来蒙蔽于他,博取他同情和信任,更是暗中陷害,将他险些置身于决死之境中的左岭斩杀的机会。
所以,面对眼前的变化,陈轩也只是冷眼旁观,完全没有丝毫想要出手的心思。
果不其然,就在他表现出这般姿态之际,愤怒咆哮的何立也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强忍着被左岭刺入胸膛的伤势,回身一掌就拍在了原本身受重伤的左岭身上。
左岭原本就伤势颇重,一身的武道战力残存不过四五成,也只是相当于初阶的大武师境界武者罢了。
在加上他偷袭陈轩未成,接连受了陈轩两记绝杀一击,虽然这两记都不是陈轩的全力施为,最多也就动用了不过三成之力。
要不然,以陈轩现在足以斩杀武王境初期武者的战力,左岭又岂能生生承受了他两记而还能残存下来。
不过就算这不是陈轩的全力攻势,只是施展了三分之力,也不是左岭可以承受的。
此时的左岭,别看还能强忍着痛楚,依旧还能够对何立偷袭得手,可他也已然处在了弥留之际。
何立的突然爆发,只是简单的一掌之力,仓促之下,甚至都没有施展任何的武技,可就是这一击,却偏偏是无巧不成的正好印在了左岭的胸口创伤之处。
左岭的胸口原本就因为暗藏封印妖兽的晶石而长年累月遭受蛮荒凶兽的残存之力诸多侵蚀而寄存下了沉重的伤势,后面又遭逢陈轩连续两掌之力,可以说是已经伤重难返。
面对何立这突然的一击,左岭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承受的能力。
一声惨嚎,踉跄倒退之间,左衡不仅从何立的胸膛之中将那染血的手掌抽离了出来,更是脸色陡然苍白下来,仰头就喷出了一口猩红的鲜血。
不过就算是如此,何立还是强自露出了一抹的狰狞笑意。
“也好,既然无法杀了陈轩,那今日我就在这里杀了你吧。”
“也算是在我临死之前,为家族铲除一个祸患。”
狞声的冷笑,在左岭的身上,浑然就看不出一丝的面对即将身死的危局和惊恐,更多的,却是一种如同之前身死在陈轩手中的血煞一般,一种对鲜血的渴望。
深深的渴望,如同野兽一般,想要将何立整个人给疯狂的撕扯成碎屑、粉末,吞噬下去的冲动。
此刻的左岭,那里还有了之前黑袍裹身的阴戾姿态。
更多的,却是一种如同如同野兽一般,饥肠辘辘,难以遏制的疯狂。
“这样说来,是打算放弃偷袭我了么?”
“还是说,又在故意伪装呢?”
想到此处,陈轩越发感觉到,事态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了。
所以,对于眼前何立和左岭的拼死搏杀,陈轩完全没有要去插手的心思,更多的,却是一种如同看待猫儿戏耍老鼠一般的游戏心态。
在这般作为之下,左岭好似也已然看出了陈轩完全没有要插手这一场厮杀的心态。
所以,在和何立厮杀之际,也更是疯狂了几分。
完全没有丝毫的顾及,放手施为下,更是将一身战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初阶大武师的战力虽然并不比此时的何立多上多上,但是其完全施展出来,也并不是伤重的何立能够承受的。
“翻云覆雨”
一声厉吼,左岭整个人就如同陷入了癫狂一种,状若疯狗一般的飞身就向着何立扑杀了过去。
翻手之间,覆雨难收。
一掌劈落而下,几近如同天河垂落凡尘,无尽的山风呼啸之中,虚幻的假象,也在这狭小之地呈现而出。
“幻象!”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他果然是左家之人。”
“要不是如此,他又岂会左衡这一手精妙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