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俭一直都自己一个人住,孩儿媳妇早就搬出去了,都是嫌她那房子破到这个形了也不改,阿俭那个老顽固,真是不会变通……”
老人说了好一阵,张德润却只听懂了大概,杨宇又解释了一次,大概意思是:那房子早已残破不堪,阿俭却不愿将房子改建,因此子女也不愿和他同住,但却有人为这破烂房子而来,因此老人很是疑惑。
告别老头后,杨宇与张德润走了将近半个钟头才找到地方,杨宇惊讶的看着眼前:“现在还有这样的房子?!”
不怪杨宇大惊小怪,房子着实出乎意料,是间相当老旧的平房,黝黑腐朽的木门紧紧地关着,破损外墙里原该密合的砖块也有明显的松动,房子的右侧似乎是后加盖的,因为与房子的主体比较起来不仅颜色不一,外头的墙面也是相当的拙劣,右侧紧靠着浓密的树林,而往左侧望却是整排四层以上的楼房,看起来不仅醒目而且很不搭调,就像两个不同的时空勉强地挤在一起似的。
门外并没有电铃,从外头望进去乌黑阴暗,不像有人在家,但既然来了至少也该试一试。
“有人在吗?喂!请问有人在吗?”
木门伴随敲击而剧烈的摇晃,似乎再多用力一点,整扇门就会翻倒过去。
连续问了五六次,里头终于传来答答的走路声,但每个声音间却有很长的间隔,凭直觉便可知道里头的人行动相当的不便。
木门向左动了一下,终于露出一条缝来,一个驹偻身子的老妇人向他们看了一看,把门完全开了,然后慢慢地又转过身,往里头走了进去。
“阿婆!”张德润立即开口招呼,老人重咳了好一会儿,喉咙似乎还有痰,不清不楚说:“不会从另一个门进去啊!还要我这个老婆子给开门。”
杨宇一听,大约猜到,这阿婆似乎认错人了。
“阿婆。”
这回老人根本没有回答,直接朝大厅的深处走了进去。
他们跟在后头,老人在大厅的右侧推开一个布制帘幔,向里头走了进去,他们随即跟上,老人行动很是缓慢,张德润有些不忍,伸出手想要扶上一把,老人微微一缩,但张德润还是碰到她的右手,感觉到的却不是老迈所产生的皱折,更像是受了伤,让整只手掌扭曲而变形。
老人抬起头,眼皮仅仅露出一条微缝,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她心中的不愉快,哼了一声说:“去你自己的房间,跟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人的话不仅杨宇弄明白了,连张德润也听懂了个大概,原来这阿婆把他们当成另一个租客,但哪个房间是他们的呢?
张德润朝反方向看去,拉着杨宇凭判断,前面有厨具的肯定是厨房了,厨房的右侧是间浴厕,浴厕的右侧又是一个门,敞开着,可以看出就是那个加盖的房子,房间另外还有一扇门可以通到屋外,难怪他们刚刚进门时,老人会那样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