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有力的双手抓住她,向屋里拽。
太过突然,没有准备就被身后的人拽进屋里,回头一看竟然是莫尔!
“你不乖哦,要跟我演完才行。”莫尔深蓝色的眼睛变成灰蓝色,安妮的声线从他嘴里发出。
老管家手拿着餐盘走过来,同样用安妮的声音说:“你不乖哦,要按照剧本演才行。”
错了,错的离谱!
这里的人,除了自己,其它的都是安妮自己,她早就被她监视了,竟然还想着逃跑,真他丫的搞笑。
老管家,安妮,莫尔,还有许许多多不知从哪走出来的佣人,把她团团围住,齐声说:“不乖要惩罚!”
玉簪被这中气势,吓呆了,没等反应过来,脚下一空,尖叫着坠入黑暗!
高空坠落,原以为她会这么死掉,没想到会掉在柔软的地方,然后咕噜噜滚下来,身体摔的发麻,然后是麻劲儿要散掉之前,如千万小针炸在身上的刺疼。
“女人!”
“竟然是女人!”
黑暗的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男人愤恨声音,这让玉簪有一次心头狂跳,不管身上的刺痛,手向后撑,碰到柔软的地面,黏黏腻腻的,来不及探查,急忙在黑影靠近之前,站了起来。
呲磁,一瞬间灯火通明,手挡住眼睛,好半会儿才适应亮光。
可她恨不得自己暂时失明,她刚刚所倒在的地方,哪是什么柔软地面,那分明就是用人皮堆成的小山!
四周密密麻麻男人,被铁链吊在棚顶,有的体无完肤,有的被剥了皮,有的缺胳膊断腿,少了眼睛多了耳朵,简直比鬼怪还可怕。
玉簪又惊又惧,最后还是被恶心打败,弯腰吐个不停。
估计她不是被人呃不是,是被鬼杀死的,而是活活吓死的,玉簪还有功夫胡思乱想,对于这个房间为什么没有血腥味,为什么那些看着死透透的男人可以无视铁链的束缚挣扎出来,向她走来,毫不惊讶。
妖怪造就的幻觉,没什么不可能。
头顶是唯一可以出去的洞口,想要通过洞口,就必须踩着人皮山顶部往上爬,抓住洞口边沿,翻上去。
如果是黑暗,那还算好,至少不知道是什么,可以告诉自己是沙发也好或者用什么柔软皮子堆成的,可现在。
底部腐烂变色,隐约可见白色虫子在啃噬,玉簪急忙看自己身上有没有沾到虫子,身体像斗筛子似的乱晃,手趁自己晃得头晕,往还算干净的地面上蹭。
“女人都是恶毒的!”
“恶毒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报仇!”
一声声报仇把还在蹭手的玉簪吓了一跳,怎么把后面那些鬼给忘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赶紧溜才行。
玉簪手脚并用,一面快速往上爬,一面催眠自己,身下是沙发,是沙发,就离洞口咫尺之遥的时候,安妮的脸从洞口浮现,吓得玉簪一激灵差点掉下去,身后是一排排要人命的恶鬼。
眼前是安妮恶魔,灰蓝色的眼睛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红唇一张一合说:“进了地牢就别想出去,亲爱的管家,你虽然没有按照剧本死于诅咒,但仁慈的我,原谅你了,请享受,属于你的死亡盛宴吧。”
玉簪本来抓着洞口边缘的手,变成扣着墙面,亲眼看着随着安妮的离去,洞口化成虚无。
这三天来,接二连三的冲击,玉簪都深深忍耐,不能被恐惧打到,可就在洞口消失的瞬间,玉簪彻底崩溃了,哭喊着:“放我出去!泯华哥,救我!”
“呜呜,按照,不应该有个英雄从天而降救我吗,哥哥,哇哇!”玉簪一屁股瘫坐在‘山头’,还不忘苦中作乐。
什么人皮,什么鬼,在知道必死无疑的前提下,神马都不是!
玉簪擦擦眼泪,看着逐渐逼近的男人们,握紧拳头,就算死,也要你们垫背!
迅速往下一冲,砰砰的撞击声,咚咚的倒地声,这一瞬间的爆发力,愣是杀出一条道。
玉簪毫无目的的向前跑,散落的刑具成了她的武器,兔子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跑!就这一个念头,玉簪彷如行尸走肉,挡者杀!砍!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茫然的向前跑。
不管是人还是其它,都有属于自己的弱点,活尸对刑具有着本能的恐惧,他们死于刑具下,知道其中的滋味,活尸对刑具的忌惮,让玉簪倒是捡了个便宜。
铛!手中的火钳没人挡开,玉簪没有感觉似的继续向前砍,一双有力不是温柔的把她像怀里带,装进温热的胸膛。
玉簪双眼根本没了焦距,没看清是谁就一个劲的又踢又是打的挣扎。
“小玉。”哽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凉凉的液体掉落在玉簪额头,顺着脸颊然后滚落在地,玉簪放弃了挣扎,伸出手摸了摸,水吗?
“小玉,求你看看我,别吓我好吗。”千泯华觉得心都碎了,玉簪现在的样子,就是个血人,头发蓬乱的散着,还有肉屑往下掉,身上的衣服更没一处是原色,眼睛毫无焦距。
眼泪止不住的流,抱着玉簪,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他跳出窗外后,没想到玉簪会踏进那所古宅,想要拦着已经来不及了,这次作乱的玫瑰花妖就是那栋宅子的女主人,也是祸乱人世的妖魔。
因为这妖在人间吸取了太多阳魂,能力颇高,对付她十分棘手。
而自己的能力如果全放开,会让时空承受不住,而扭曲消散,所以为了杀了玫瑰花妖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赶到地牢的时候,看见的是玉簪如同行尸走肉的模样,挥着刑具杀死挡路的活尸。
伸出手,一把火把后面源源不绝赶来的活尸烧尽,
由着玉簪踢打,紧紧抱住她。
“泯华哥?”玉簪努力聚焦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不确定问。
“是我,是我。”千泯华哭着点头。
“你不是。”玉簪的声音轻的像是飘起的羽毛:“我不听话,他不要我了。”
“没有不要你,你很听话,很听话。”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来,呜呜哇哇哇!”玉簪嚎啕大哭,到让千泯华松了口气,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过了好长时间,千泯华抱着哭晕的玉簪,走出妖宅。
看见等在门口的铁子,冷声说:“毁了。”
“是。”
“昨日凌晨,英国某某州发生火灾,导致一古宅彻底焚毁,但幸而无人受伤,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千泯华看着还处于昏迷的玉簪,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伤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怜的阿弗拉受到牵连,被千泯华施法变成猪,每天吃泔水,整天叫苦不送。
千泯华认为伤害玉簪最深的其实是自己,自己若当时好好跟玉簪讲道理,就不会发生玉簪误以为自己不要她了而选择离家出走,进而发生一连串的事情。
替玉簪掖了掖被角,回到隔壁自己的卧室,从床头柜拿起一把精致的龙首刀,对着自己的胳膊,眨都不眨一眼的划下去,血立刻流出来。
千泯华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任由血液流逝,玉簪一天不醒,他就每天划自己一刀,胳膊上是七条深浅不一的痕迹,直到血不在淌,才慢吞吞的收拾地面和刀。
“哼哼。”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猪挪着小腿对着千泯华哼哼,千泯华看也不看,直接一脚踢飞。
小黑猪撞在墙上,好半天才翻过身。这只小猪不是别人,正是被惩罚的阿弗拉。
“哼哼,殿下小小姐醒了。”阿弗拉刚说完,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吹过,让她摔个跟头,堂堂血族之王,变成小黑猪,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多少有些心虚,恨意就消了,何况若是他人,早就被妖王处决了,哪能活命,自己该知足。
小黑猪晃悠着小身板,走出房门。
千泯华担心玉簪醒来会害怕,所以灯是开着的,所以当玉簪醒来,看见的是熟悉的卧室。
“小玉,怎么样?哪不舒服?”千泯华一阵风来到打开门来到玉簪跟前,半跪在地,看着眼泪婆娑的玉簪,担忧的问。
“我杀人了。”玉簪恍惚中好像看见自己砍着什么,红色的血液溅了自己一身。
“没有,那些都不是人了,你拯救了他们,让他们能重新踏上轮回。”千泯华柔声安慰。
玉簪觉得自己好累,想抱着千泯华,但因为在床上往下俯的原因,直接把千泯华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