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俺家那帮兔崽子要有你们半分省心就好了。我接着说吧,刚刚说到哪了,对,说道这丫头虎了吧唧徒手握刀了。”
当时我身后除了这丫头(玉簪)还有三个刚来上学的孩子。我一边和凶手对峙,一边小心护着三个孩子往后退。那男的不断挥动着手中的刀子,几次试图冲上来,都被我用大扫把挡开。
我当时手心全是汗,心脏更是像拖拉机似的突突直跳,因为是倒着拿,有时候用力猛了,把自己的脸上也被扫把刮到留下血迹。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心里觉得像过了半世纪那么长,后来又有人围了上来,合力把那男的制服了。
“谢谢,您认识这个凶手吗?”千泯华想了想又补充问:“我想知道这个凶手是谁,为什么找无辜的小孩动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人就是个疯子。”在刘姨这知道另外几个挺身而出的人后,千泯华带着玉簪走进那所出事的小学,经过打听找到吴老师,说明来意后,婉拒了千泯华的谢礼,很乐意的说起那天的事儿。
这些天又是报社记者又是媒体记者的,说实在的,脑袋都快炸了。不过你作为这女生的哥哥,出于关心来问,我到很乐意告诉你经过。
这小姑娘我倒有些印象,你可以说是间接救了那三个,哦不,是很多学生。
我那天正好是值日,早早去学校处理日常外围工作,比如有没有乱停车的,堵塞交通什么的。
突然几个学生大喊‘杀人啦!’四散逃开的时候,我赶忙赶到校门口,看到哪个凶手,我首先想到的是拿起旁边的电动自行车砸过去,可惜对自己高估了,发现太重了仍不过去,改拿拖把冲了上去,就这几十秒的时间,凶手又捅了七八个孩子还是**个,我就忘了,我只记得当时过去的时候,有好几个孩子躺在血泊里。
那个男的手拿着刀,刀口还滴着血,嘴巴里还嘟囔着什么‘有人不让我活,要把我逼疯,别人也别想活之类的。’,我上前对着凶手大吼几声,可能被震住了,路旁几个晨练的也围了上来,几十个孩子全四处跑光了,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围攻凶手了。
有个天天早上到我们学校旁边广场晨练的韩伯,要不是他今年年纪快七十了,有些力不从心,要不然光韩伯自己就能把这凶手制服了,赤手空拳的跟那疯子打,我找准机会当头给那凶手一棒子,他们趁机夺下了刀,一起把那人摁在地上等着警察来。
就当玉簪听着仔细,有人敲门,吴老师喊了声请进,走进来的是位头发银白的老头。
“小吴啊,你这有客人啊。”老头爽朗拍拍吴老师。
“来得正好,刚刚还说到你呢,这位就是我说的韩伯。”
“韩爷爷好。”玉簪站起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千泯华微笑着握了握韩伯的手,说明身份后,韩伯皱起眉头,低下身看着玉簪包成粽子的手,柔下声音说:“你很勇敢。”
玉簪笑的眼睛都快闭上了,千泯华轻咳一声,玉簪才收住笑容。
“你们就当着小孩的面说?”韩伯不悦的瞪了一眼吴老师。
“韩爷爷,是我非要听的,我以后要当警察,为民除害的!我要了解事件所有的一切,包括犯罪分子的一切。”
“哦,挺有志气啊,说说,为什么要了解啊。”
“犯罪者所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找到根本点,才是关键,不是杀了一个犯人就没有犯人了,还会有同样的出现,就好像治病不去根一样。了解事件经过,一来定罪,二来通过事件,改进防护措施,不能让惨剧再次上演……”玉簪口若悬河的把看过的零星半点的东西拼在一起讲了出来,说的不是很条理清晰,但也能理解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伯耐心的听完点点头说:“可造之才,不过当警察很辛苦的哦,我孙子就是个警察,你可以没事儿到我家玩,跟他聊聊。”
“嗯,韩爷爷快说,你们怎么把凶手制服的?”
“这知道了有什么用?”
“好奇。”
“哈哈哈,怎么制服的倒不重要了,你若是想学功夫可以随时找我,你不是要知道经过吗,那个凶手曾想偷我们晨练用的太极剑。”
早上7点多,跟往常一样来到小学旁边的广场开始晨练。突然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偷偷靠近他们,想拿起放在地上的剑。我当即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男子随即落荒而逃。
过了十多分钟吧,广场里突然涌进一些孩子边跑边喊:“杀人啦!快跑!”我和几个晨练者顾不上拿东西赶出来一看,刚才那个想来偷剑的男子竟然举着把刀对着一个学生的脖子砍去!
我们几个老家伙立即冲上前去,把男子围了起来,赤手空拳与他展开周旋。当时他根本没有人性,一个劲挥刀。最后还是小吴用拖把打中男子,我们才把他手中的刀夺下。
“我就说你们俩个不可能老实儿回家。”韩遇跟几个民警打开们,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玉簪跟千泯华没好气儿的说。
“韩遇!怎么说话呢!”
“爷爷?你怎么在这儿?”韩遇瞪大眼睛看着刚刚背对自己的老头,还以为是谁家长呢。
“他是你爷爷?”玉簪惊讶指着韩遇叫。
“怎么,不是我爷爷还你爷爷啊!”
“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韩伯瞪了一眼韩遇问。
“我来了解下情况。”韩遇指了指后面速记员说。
“你们认识?”韩伯又问道。
“恩。”
“难怪这丫头吵着要当警察,我跟你说啊,她刚刚这么说……”
不消片刻韩遇听完经过后,让后面的民警找其他人问问,这里交给他,待门关上后说:“这里没外人,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儿,你怎么偷偷摸摸进的警局没被发现?还有你那天晚上突然,你是灵媒吗?”
“这是两件事。”玉簪伸出手指头呆头呆脑的数了一下说。
“你是灵媒吗。”
“韩副队对小孩子向来这么咄咄逼人吗?”千泯华挡在中间,笑眯眯的问。
“小孩子眼睛净,容易被脏东西缠上也是可能的。”千泯华看韩遇被他爷爷制止又不甘的瞪视,难得解释道。
“你别说她鬼上身了。”韩遇嗤笑了下,因为爷爷在场的原因没再追究下去,办起了正事儿。
吴老师苦着脸又把刚才说的复述了一遍,韩遇满意的收起本,离开前还看了看待着不动的玉簪俩人问:“还不走?”
玉簪小声嘟囔:“又不是犯人,你说走就走啊。”
“哈哈。”韩伯离得近,听着清清的,忍不住就笑出声了,千泯华虽说挨着吴老师站的远些,可凭借自身修为也听的很清楚,嘴角略微扬起。
韩遇一头雾水的看着笑开怀的爷爷,抓抓头发说:“我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饭了啊。”说完走出体育办,跟另外两个民警会和。
晚风习习吹过,白色的小花戴在学生们胸前,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哀悼逝去的朋友。
放学不再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各自找爸妈,有的绷着小脸,有的哆哆嗦嗦,四处打量。
这段阴影影响着孩子们,什么时候能再次开怀大笑,是个时间问题。
23号、24号、25号,26号……随着时间推移,这件持刀杀人案热度不减反有加大的趋势,即使警方和zf布控大量人力维护学校安全,家长依旧心惊胆战。
尤其当看到某新闻说,那名男子可能有精神疾病的时候,受害者的家属简直是疯了般到处上访投诉,势必让那凶手血债血偿!不能因为什么精神病放了那男的!
外面轰轰烈烈,警局内部冰冷若冬。
省公安厅部长大笔一挥,限在一天内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下属们纷纷头大,把怨气化作动力,走访调查,加班加点的检验。
韩遇扶额看着如小尾巴如影如随的玉簪,第n次说:“我在执行公务,你不要跟着了好不,再说你家哥哥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玉簪第n次回答:“泯华哥那边打好招呼了,又没啥危险的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啊!韩遇心中呐喊。
咕噜噜,韩遇回头看到玉簪红着小脸,想了一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票票,蹲下来说:“你拿着钱找地方吃饭好不好?”
玉簪撇撇嘴,看着一脸怪笑的韩遇说:“你这个样子好像怪蜀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