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用灵力把他俩保护了起来,还好刚才那些石块没有掉到他们降落的地点。
杨清玉很明智地趴下了。
而井上音,此时此刻她正站在自己制造的龙卷风里,对面是她的父亲。
十几年的血缘终究还是避免不了他们站在对立面。
血浓于水,终究敌不过利欲熏心。
“女儿……”鬼畜看着面前的龙卷风,看见自家的灵术被召唤出来用来对付自己不免觉得有些滑稽,“你这是在干嘛?你把灵术摆在老爸面前?”
井上音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能这样呢?她被抓进天眼八门,每天为了他们不着边际的设想为他们受罪,不明所以地要接受他们一次次的实验,有时候她趴在自己房间那个小小的房间看着外面的小花的时候她都会想,为什么她要出生呢?为什么她要感觉这些呢?既然她出生后只感觉到痛苦,那出生有什么意义呢?那些拿她做实验的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就让我承受这些呢?
为什么世界要这样对我呢?
明明对我无意义的出生已经够残忍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在她爱的人之间做选择?
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呢?我从出生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我到底有做错过什么事,你要这样对我?
井上音把身体缩成一团,胸腔里难受得要死,她想要压抑和消除这种痛苦,却不知道怎么办――应该说根本压不下去。她只能蹲下来收紧身子,以求能够抵挡一些,眼泪却像是被胸腔里的那股难受控制住了,根本不由她控制。
她无所适从,却又无计可施。
空缺了十一年的他,和填补空缺十一年的他们,孰轻孰重她能明白。
但是……要她杀了自己的父亲,她真的……真的……
算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和鼻涕收起来,吸进肺里的空气就像是良药一样冲淡了些难受。反正她已经决定了,再怎么伤心也没用。
浪费。不值得。
而且别忘了他之前还说什么“你肯定也会死所以就没在意了”。
井上音用袖子抹着小脸,又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胸腔里的难受全部被呼出去了,舒服多了。
“鬼畜,”她叫的是名字,“如果你要杀我姐姐,那我只好跟你打了。”
鬼畜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接受井上音态度的转变:之前明明为了他哭得跟鬼一样的自家小孩现在居然亲切地叫人家姐姐却叫他名字?!而且居然还要跟自家老子打?!
不过这种愕然很快被就被一点一点地抹去。鬼畜没说话也没动,身形钉在八歧大蛇脑袋上,风衣被吹得啪啪作响。
“你……好像搞错了吧?”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他冷冽的声音才夹杂在风里传过来,
“在别的事情上你当然最重要,但在你和食物之间,我为什么要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