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一眼躺着的人,那人紧闭着眼睛,粗粗地喘气,“八路叔叔伤的不轻,要给他找个地方躺一躺,吃点东西,喝点水,敷点药。”
“这”张二愣不知说些什么好。
张蕴涵恳切地看着张二楞,“你是这里的人,能帮着找个地方的。”
“张大姐,帮八路是份内事儿,只是这满街上净汉奸,二鬼子,还敲了锣”
他窘窘地看着张蕴涵,难为情的挠着头皮犹豫着。
张蕴涵怕他害怕,鼓励着他,“帮个忙,公安队很快就会打回来,也就一两天的功夫。”
张蕴涵显然误会了张二愣的挠头,“八路大姐,看你说的,俺是说,鬼子,正四下里抓八路,俺怕您,有个闪失,不安全。”
“没什么,”张蕴涵顿了一下,“他醒过来,就能走。”
这时候,躺着的那人,动了一下,接着哼了声,一溜血丝,从嘴角流出来。
张蕴涵连忙用手去擦,然后轻声地问,“王书记,您醒了吗伤口痛吗”
张蕴涵抬头,急切地对张二愣,“趁天早,没人看见,我们快一点。”
“行,那就去我家。”
张二愣答应得很痛快。
张蕴涵吁了口气,转过身,费力地,把躺着的伤员扶起来,对张二楞点点头,“你在前,我背上叔叔,跟着。”
张二楞站起来,蹲了半天,腿有些发麻,就空踢了两脚,心里有莫名的兴奋的感。
见张蕴涵慢慢地扶伤员站起来。
伤员的伤,确实重,头上缠的绷带全渗红,看不出是啥颜色,也看不清脸,胸口以下全是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洇。
见张蕴涵吃力地要背伤员,却明显的没力气,张二楞就怯怯地上前,“八路大姐,我的力量大,我背行吗”
说着,张二楞把锄头往她前面一送。
张蕴涵一愣,接着明白,朝他笑笑,干脆地说,“行,二愣子,只是要轻些。”
张二楞背着人,前面走,张蕴涵手端着短枪,警惕地四下看,还不时地停下脚步,擦掉流在地上的血点。
张二楞背着人,走得慢,不时停下来喘气。
他略微有些急,天快大亮了,这里离家还有两三里路,万一被人看见,特别是日本人,天亮很可能就会来,这对他,对他家来说,无疑是灭了,就是哭死,能把鬼子哭走”张愣子娘也给自己的眼角擦擦泪,再赶紧地说话,“我去烧热水,楞子,快去,刮锅灰,按在伤口上止血。”
说着话,转身去了锅屋。
“哎哎”张二楞这才想起来锅灰能止血,就赶紧答应,赶紧往锅屋里跑。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了风箱声。
张蕴涵的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这样说,王前进王书记是有救了。
张二楞的家人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