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的模样。
咳咳咳……
尹晨霏微弱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云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就这么任由她不断的轻咳着。
直到尹晨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云起，“醒了？”
太久没有说话，云起的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病房里的灯光早已经被云起调得很是昏暗，尹晨霏毫不费力的就把眼皮给张开了。
纤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即便是经过了一场差点要了她命的大火，那睫毛也仍旧美得那么惊心动魄。
微微的转了转脖子，寻着云起的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云起就坐在不远处。
脸上，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终究还是被你给救活了。”
云起缓缓的垂了垂眼，“没死成，你很失望？”
一抹漂亮的笑渐渐的在云起的脸上绽放开来，带着些许的无奈。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笑也能灿烂到极致。
尹晨霏轻轻的摇了摇头，“云起，谢谢你，我欠你两条命。”
“两条？”
“诺诺。”尹晨霏缓缓的吐出两个字，“难道你想反悔吗？”
云起又笑，摇头。
尹晨霏跟着也笑了。
她把视线转了回来，看着那洁白的天花板，眼睛一闪一闪的。
“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小丫头的笑容了，也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小丫头叫我一声妈妈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也有着几分沙哑。
大难不死，说起诺诺，她的眼里总能闪着许多异样的光芒，格外的耀眼。
云起看呆了。
这种幸福到极致的神情，他到底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十年？
二十年？
或许更久……
久到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曾经，那个被他唤作母亲的女人，眼睛里闪出的光也是如此耀眼的，也是如此幸福的。
只是在一声枪响过后，那样幸福的表情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之后，他跟云若的生活就完完全全的变了个样。
再然后……
“云起，你在想些什么？”尹晨霏把正在看着自己发呆的云起给喊了回来。
“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罢了。”
“是在想念你的母亲吗？”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连直觉都能这么准。”
“可你并不怕我，不是吗？”
云起淡淡的笑了笑。
怕，很怕。
在我以为差点就看不到你的时候。
这是从云起心底发出来的声音，只差一点，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可到了最后，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静默渐渐的在两人之间散开来，病房里的气氛也顿时间变得尴尬起来，没有人想要主动说些什么，更没有人主动提起什么。
直到许久以后。
“云起……”
“晨霏……”
两个人同时出了声。
尴尬的气氛又一次攒动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之后，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许久之后，尹晨霏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静。
她说：“云起，我的诺诺真的能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