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了一下。
很疼……
疼得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说话。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缓缓的开了口说：“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她吼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把一个健康的诺诺还给我？”
“对不起。”
抱歉的话，不受控制的从云起的嘴里脱口而出。
这一刻，连云起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说抱歉。
只要是为了妹妹，不管做什么事，都很理所应当，都很合情合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
“对不起……”
他又不自觉的说了一次。
尹晨霏并不领情，“如果说对不起能救活那个孩子的话，还要你来干什么？”
尹晨霏的眼泪又一次掉落了下来，而且还越掉越凶，越落越猛。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去找马小姐，晨晨就不会死了，都是我，是我……”
云起，“晨霏，你从来都没有错。”
云起一把将尹晨霏拉入了怀中，狠狠的吻住了她。
而这一幕，刚好落入了匆匆赶来的祁傲眼里。
看到这一幕，祁傲匆忙的脚步在这一刻彻底的停了下来，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
……
薄凉的嘴唇微微的向上扬了扬，带着一抹自嘲式的意味。
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么匆匆的赶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起松开了怀里的尹晨霏。
这个吻在开始的时候虽然狠了些，云起却没有进一步深入，而是轻轻触碰了几秒钟之后就离开了。
正是因为他的吻来得快，去的也快，都还没有等尹晨霏反应过来，便彻底结束了。
尹晨霏仍旧哭得歇斯底里的，说：“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晨晨也许就不会死了，都是我……”
“晨霏。”云起怜惜的捧着她的脸，替她抹去不断涌出的眼泪，“晨霏，看着我。听我说，就算没有你，晨晨也不可能再醒过来了，不关你的事，知道吗？”
尹晨霏狠狠的拍掉了云起的手，“你知道什么！！！”
“晨霏……”
“我妈妈她不也一样睡了二十年，二十年那么长，我外婆直到死都没有放弃她，晨晨又凭什么去死？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母亲不是心疼自己孩子的？如果没有我，马小姐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吗？”
“晨霏……”
“走开，你别理我！”
两人之间的互动，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清清楚楚的，尽数落入了祁傲的眼底。
他唇边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尹晨霏，云起。
呵呵……
这时，随后追来医院的莫晓叶和刘婶也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
“少爷，你怎么不进去？”刘婶问。
刘婶的声音不大，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却变得格外清楚，清楚到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传到了尹晨霏和云起的中间。
少爷？
尹晨霏的眼泪，戛然而止，整个身子也在这一秒，僵硬得就像是风干了千年的古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