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放心让他去。
可……锦虞这个人，他完全不知道。
“……！”
蔺楼和展枫一对视，同时腾身而起，飞速往红颜阁掠去。
颜微澜把他们起步慢，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红颜阁最顶楼，两扇雕花金漆的门残破不堪，空气里一丝血腥的味道随着夜风传入脑海。
“仙儿！”
“绮仙！”
惊叫声在门外就已经响起。
残破的门遮不住里面的景象，大红的地毯上侧卧着一抹瓷光般的白，长长的黑发犹如没有生命力的水草，蜿蜒流下台阶。
血。
到处都是血……
红艳的血与猩红的地毯黏在一起，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鲜血。
“仙儿！”展枫立刻冲过去，看着侧卧在地上，紧闭双眼，没有了生气的沐绮仙。
心口上被撕裂的那一块蓦然剧痛起来，展枫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定是假的……仙儿没有流那么多血，仙儿没有闭着眼睛，仙儿没有连呼吸都消失了！
假的……
假的！
“仙，仙儿……”展枫不知道这声音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手指一轻，从不离身的玉骨扇就这么掉在了地摊上。
沐绮仙的血溅在了玉骨扇上，白润的扇骨，猩红的血色，展枫身体一轻，直接跪在了绮仙身边。
颤抖得连空气都抓不住的手指，轻轻抚上了沐绮仙的脸，一片冰冷。
没有了活人的温度，冷得让展枫薄唇轻颤，目色呆滞，“仙儿……仙儿你不要吓我……仙儿，你醒醒……我来看你了……”
蔺楼在看见沐绮仙的一瞬间也愣了，但出于医者的直觉，他迅速抓住沐绮仙的手腕，无论他如何的探查，沐绮仙连一丝脉搏都感觉不到。
“仙儿……”展枫眼眶猩红，目色疯狂而悲伤，“我没有允许你死，你怎么敢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蔺楼颓然地放下了他的手腕，满目悲伤。
颜微澜弯腰，在绮仙身边捡起了一个锦囊，打开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浑身笼罩着狂暴与追悔的展枫，沉默着没说话。
“沐绮仙！沐绮仙你给本王醒过来！本王不许你死！沐绮仙！沐绮仙！”展枫心口上的大洞几乎血流成河，疼的他浑身经脉都刺痛，一双桃花般风流的眼眸彻底崩溃而癫狂，“你不许死！沐绮仙！你敢死，本王一定屠尽你忘忧山庄！沐绮仙！沐绮仙！”
颜微澜一看他的样子，顿时一喝，“世子！静心！”
耳边像古琴被拨动了最沉重的一声，展枫原本已经充血的双目突然一顿，浑身经脉像要被撕裂一样，一股酸楚与血腥冲口而出，“唔――”
薄唇流下了滚烫的血，展枫单手按着心口，大声喘气。
“妄动杀念，你也想走火入魔？”颜微澜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上连点数下，控制住他逆行的内力。
当初封紫衣就是这样的情况，走火入魔，最后武功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