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里进了书斋。
“节度大人,你提‘交’这个要求增军的公函被中书省驳回来了,这都第三次了,你看要不要继续写公函去催啊。”李千里把驳回来的公文‘交’给颜微澜,忧愁的皱眉。
正月时就提‘交’的公函被一再驳回,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样,但就是不给批。
中书省是有丞相监管,中书省驳回,那至少有两位丞相不同意。
如今在朝的丞相只有颜真、顾准和程子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毕竟颜真是颜微澜的父亲,顾准是颜微澜的密友,他们中间肯定有一个没站在颜微澜这边,才会把这公文一而再再而三的驳回啊。
颜微澜坐在椅子上,看了眼盖着中书省印章的公文,紧抿的薄‘唇’动了动,最终摇摇头,“不必了,三次驳回必然是有人崇中作梗,再提‘交’也是枉然。”
“啊?有人作梗?谁啊?”李千里个蠢人不明白,“节度大人这些提案都是有利于冰州驻守,而且在朝的还有颜老相爷在,谁这么嚣张敢驳回您的公函?”
“……她做事向来不管这些,”颜微澜已经猜到了是谁,说出话的时候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奈宠溺,“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鬼主意都敢打,驳回我的公函只怕要被父亲和太后责骂了。”
这句话说完,李千里不明白他说的是谁,慕容陌倒是眼前一亮。
“罢了,你回去吧,本座考虑一下再想其他办法。”颜微澜把公函收走,脸上淡淡的无奈宠溺可见一斑。
“……哦,是,是,下官告辞。”李千里走的时候悄悄往回看了一眼,觉得颜微澜的表情和平时真是截然不同。
怎么说,那种……那种莫名其妙就觉得,他是在笑……也不对,不是笑,而是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的神态当说不说,真是好看的令人心惊‘肉’跳啊。
两年来,他身为颜微澜的下属,基本上天天能看见颜微澜,看了两年还是一如初见,惊‘艳’而敬畏。
将手中的笔润了润墨,颜微澜铺开公函,准备继续时,手指顿了顿,转头看着整盯着自己的慕容陌,淡淡扬眉,“不去练功看着我做什么?”
慕容陌抿了抿下‘唇’,小声道:“师父,是长姐做的吧?”
五个月没听见慕容陌在他面前提起明珠,颜微澜摇头一笑,“不是她还有谁能有这种本事,如今执掌中书省的丞相中,父亲为了避嫌对我的公文该是不闻不问,程子期向来和我为敌,我的主见不管好与不好,他都会极力反对,顾准……顾准最爱胡闹,她该是说服了顾准,让顾准给她用了印,才会给我驳回了三次。”
慕容陌见他笑了,不由得问了句,“师父,你不生气?”
“气什么?”颜微澜想起那‘毛’茸茸,贼兮兮的小东西,只能一叹,“她爱胡闹也不是一两天了,况且我是未雨绸缪,北漠还没真的进犯,她驳回我的公文也不算什么大事,如果因为这个生气,我早被她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