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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别一提那个小丫头你就这幅表情,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你的软肋?”顾准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宠着惯着疼着,太后是她亲奶奶,再怎么样也不会下重手,你收收那一脸担心吧,全天下谁都能吃亏,你家那位,是专门让别人吃亏的!”
就算顾准这么说,颜微澜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他现在也没法进宫去看她,越是看不见,越是挂心,越是挂心,就越是想见一见她。
原本,他是打算安静的走,淡泊名利也不在乎这一走失去了什么。
可是,再如何的风光霁月,也断不了对她的执念。
终究还是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绊着他,再也无法潇洒离去了。
顾准虽然懒,可顾准的手段睿智也是相当高明的,一见颜微澜的表情,顿时就哼了哼,“你与其担心她会被打,还不如担心太后娘娘呢,就现在看来,太后娘娘对你也不是很满意,将来要是太后不同意,你想和她在一起恐怕是难上加难了……哎我说,你自从认识了她变得可不是一星半星的多,以前你从来不会有这种舍不得的眼神,说真的,我以前虽然知道你和她的关系暧昧,但我一直不相信你会对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动了什么感情,更别提你还是她的太傅,世俗人伦也说不过去啊,今天你给我说句实话,是不是真的……”
“是。”不等顾准问完,颜微澜极轻极沉定地看着他,“我对她动了感情,我舍不得她,冰州离帝都千里之遥,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顾准傻了,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僚多年,什么时候看见颜微澜这幅样子啊!
不管顾准是不是傻了,颜微澜依旧淡然而坚定的说:“她是太后恩师我父亲共推的皇储,将来是你我的君上,不管我和她能不能走到最后,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她,请你回去告诉恩师,告诉我父亲,为了她,为了她的江山,冰州我一定守好,所以,请你们为我守好她。”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出城去了。
等颜微澜的马车走了很久,傻在路当中的顾准才明白过来,“这……是颜微澜?……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寒刃驾驶着马车,出了帝都一路往北。
出城太早了,官道上还没有人,寒刃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犹豫着,隔着车门,轻声问道:“公子,前面就是十里亭了,是不是慢些走……属下觉得,也许公主会来送您……”
马车里,颜微澜盘膝坐着,身上虽然在疼,面容依旧素淡,听见寒刃的话,淡淡道:“不必了,她不会来。”
寒刃其实对明珠的印象一定也不好!
觉得明珠总是缠着他家公子,又刁蛮又嚣张,只不过……昨天明珠为了公子顶撞老相爷,让寒刃对这位尊贵的公主有了些改观。
如果是明珠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许怎么都会来见公子最后一面的。
就在寒刃考虑着怎么说服颜微澜等明珠时,车里忽然传来颜微澜的声音,“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