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慕容明珠。
展枫几乎是哀求地看着颜微澜,“师哥,我给封紫衣疏通过了经脉,强压下她走火入魔的内力,损耗了功力救不了翎羽……”
如果他能预知自己让封紫衣恢复功力间接害了翎羽,他就该任由封紫衣自生自灭!
颜微澜一双凤眸一抬,满目霜雪般的漠然,“你为什么会给扶风郡主压制功力?”
静心门规,走火入魔便失去了再修炼坐忘心法的资格,任何人不许插手。
“……她手上有我要的一样东西,我必须帮她。”展枫低声说完,抿了抿薄唇,继续道:“不是翎羽。”
听了这句话,颜微澜如画的眉目一凝,垂落在广袖中的手指蓦然一紧。
封紫衣和展枫交换的东西不是翎羽,而展枫却带着翎羽从内宫出来,只有一个解释――有一个人,把翎羽的下落告诉了展枫。
以翎羽为饵,设下了滔天阴谋。
竹海婆娑的声音震动了颜微澜心尖上那一抹柔软。
朝上风云莫测,阴谋诡计,他都能从容以对,淡漠不惊,而现在,就是现在,此时此刻,他不能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化作了极淡极淡的一声疲惫叹息。
“带他进来吧。”
展枫一喜,立刻跟着颜微澜进了寝房。
如兰如麝的寝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展枫立刻看见了床榻上有人,“封紫衣!”
展枫的惊愕一点没有影响颜微澜,他淡着一双凤眸,语气中连最起码的温度都不见了,“寒刃,把郡主扶起来,世子,把翎羽放在床上。”
抱着昏迷不醒的翎羽,展枫自然是恨不得把翎羽的伤十倍还给封紫衣,可他还有理智,知道这里是颜微澜的寝房。
在颜微澜面前,他不能动粗。
蹙着眉把翎羽盘膝扶好,坐在封紫衣身边,面对着床畔里面。
颜微澜走到床旁,广袖一扬,纱帷立刻卷上窗口的雕花软榻,直接被拉过来横在床外。
“寒刃,到门外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公子,”寒刃对颜微澜的话没有置喙,走了几步,忽然停驻了,转头时脸上有明显的担忧,“公子,他们两个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就算公子内力深厚,恐怕也会损耗过多,对身体伤害极大啊。”
“无妨,”颜微澜长睫低垂,语气淡得像透明的井水,“出去吧。”
“……是。”寒刃就算再担心,也不能违抗颜微澜的命令。
寝房的门被关起来,颜微澜淡淡地看着床里面两个几乎要断气的人,什么话都没说,身子腾空而起,翩然的雪纱层叠落下,他已经盘膝坐在了软榻上。
“师哥,”展枫忽然开口说了句,“就算你救活了封紫衣,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救她不是因为你。”颜微澜盯着封紫衣和翎羽的脊背,淡淡地回了展枫这一句后,双手抵在他们背后,浩荡的真气顺着指尖毫不吝啬地传到了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