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了。”顾准耸耸肩，“自从孝静皇后驾薨，还只是婴儿的镇国公主就由太后亲自抚养，可惜没几年，她把太后气得离开帝都去帝陵陪先帝，直到前几年才回来。”
颜微澜稍稍蹙眉，“你是说，她把太后气走的？”
“不然呢，传言是这样没错。”
“不会的，”颜微澜看着懒洋洋的顾准，肯定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太后既然养大了她，她绝不会恩将仇报！”
“你又知道？”顾准斜眼看他，“她小小年纪在宫里轰轰烈烈的时候，你好像正在外面学武吧？”
“我信她。”颜微澜平静的说。
顾准摇摇头，“所以我说你根本没看穿她的本性。”
颜微澜没理顾准，一双华丽长眸定定看着司马里，“老丞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他被师父带走学武，十六岁才回到颜家，错过了明珠还是小孩子的那几年。
不过，司马里一定知道！
司马里平静的叹了一声，“当年孝静皇后驾薨，我听过一个传闻，据说孝静皇后不是难产，而是被人害死的。不过传闻也只是传闻，孝静皇后的母族没有质疑，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公主确实是由太后抚养，可太后出宫这件事却不是因为公主顽劣，而是因为陛下。”
“陛下……”颜微澜倏地蹙眉。
“不错，正是陛下，”司马里低头看看棋盘上势不可挡的黑子，幽幽道：“公主从小跟着太后，深受宠爱，正好那年是太后五十寿诞，消失了好几年的摄政王也回宫为太后祝寿，就看见了镇国公主，他向太后提起要带公主离开，由他来抚养公主，这件事被陛下知道了，陛下竟然要……要赐死公主。”
“什么――”颜微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司马里。
“没错，是要赐死公主，太后娘娘疼爱公主，一力保全公主，最后不惜以自身威胁陛下，如果陛下要赐死公主，她就撞死在先帝的陵寝前。后来陛下该是和太后谈了什么条件，太后离开帝都去了陵寝，有好几年都没回来。公主没有了太后的庇佑，也就胡乱长的这么大了。”
“陛下要赐死公主……恩师，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时候公主应该才几岁啊。”顾准十分不解，几岁的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以至于陛下要赐死她！
颜微澜虽然没有说话，可脸色却极致的冰冷，长长的眼睫在不住跳动，一双黑琉璃般的凤瞳更是掀起了他从未有过的薄怒。
小小的明珠出生就没有母亲，唯一疼爱她的太后也离开了，血脉至亲的父亲竟然一心一意要赐死她！
难怪……
难怪她说她信不过所有人！
那样的心计深沉，那样的浅笑谋算――不是明珠的错，如果她不这样步步谨慎，怎么可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司马里一叹，“因为她是嫡出皇嗣，五郡之后，太后抚育，而且，还是被摄政王选中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