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肮脏的、血腥的、不堪入目的都被她一眼看穿。
明珠缓缓勾唇，让慕容陌扶着起身，慢慢地走下软榻。
素纱宫裙在冷硬的地上宛若薄霜，灵美的容颜笑得却纯然天真，慢慢走到了席柳如面前，“现在本宫给你一个选择。”
席柳如低头看见了嵌着南珠的裙裾，缓缓抬头，便看见明珠带笑的脸。
居高临下，明珠气势高贵，端方淡漠，“要么，本宫现在立刻杀了你，让你带着你的秘密永远消失。”
“不――”席柳如心里惊恐，狂乱地摇头。
“要么，你为本宫效命，只要你保守秘密，听本宫的安排，本宫不但可以保全你的命，而且……”
明珠稍稍弯下腰，灵美的黑瞳与席柳如慌乱的眼眸相对，一字一句说道：“而且，给你报复德贵妃的机会，让你成为滔天权势的人上人，从此掌控自己的命运。”
席柳如被明珠那样精厉地看着，巨大的气势压制着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心内防线更是岿然倒塌。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可她却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
太强了。
那股气势，那能看透人心的眼神，强横到她全身无力般地瘫跪在地上，无能为力，只有颤抖地点头，“臣妾会忠于公主，不求成为人上人，但求保全朝夕性命！”
“呵……”明珠听见她的回答，唇角的笑容越发纯然，“本宫没有选错你，你果然聪明又识时务。”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明珠转头回了软榻，懒洋洋的趴在大迎枕上，“起来吧。”
“谢，谢公主。”席柳如腿都软了，勉强站起身，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指尖在不住地抖。
“你回去吧，再等一段时间，属于你的宠爱就来了。”
“是……是……臣妾告退。”
席柳如几乎是逃命般的，狼狈地跑出朝凤殿。
等席柳如走了，明珠才一把抢过长空手里的暖炉，原本端方冷漠的神态立刻变得呲牙咧嘴。
“卧槽，冷死本宫了，皓月，快快快，把炭火搬出来！长空去关窗户！陌儿，过来给长姐抱抱――”
被公主气势惊呆了的皓月，“……”也许，大概，她真的不认识公主。
被公主聪慧所感染的长空，“……”不，慕容明珠就是慕容明珠，根本不会因为她智谋如何就改变其二货的本性！
被自家姐姐的变脸速度吓傻的慕容陌，“……”刚刚那个唯我独尊的长姐，是幻觉……吧？
长朔变脸速度第一的镇国公主殿下眨巴眨巴眼睛，“你们看着本宫做啥？”
……
“相爷，长公主求见。”侍从站在门外，撩起厚重的帘子，朝里面通报了一声。
正批着奏本的修长手指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书写，一排兰斜小纂飘逸清隽，真真的字如其人。
片刻后，悠竹雅韵在屋内响起，“请长公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