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位置,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因此,才会时不时地找颜微澜麻烦,巴不得立刻把颜微澜拉下相位!
平隆帝在朝的时候,他还有些畏惧,毕竟颜微澜受平隆帝的欣赏,且更受司马里的栽培,他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好不容易平隆帝祭祖,司马里也不在,他一定要给颜微澜点颜色看看!
抓住了五郡的事情,程子期咄咄逼人。
“程相说得是,”颜微澜不吭不卑,修长的手指握着朱笔,淡淡一笑,“往年陛下都是腊月祭祖,今年有所不同,陛下过了正月才前往昭陵祭祖,本相料想陛下此去至少半个月才回,因此才会批复五郡郡守晚到些日子。”
“晚到些日子?”程子期丢下奏本,轻蔑道:“颜相到底还是年轻,不懂局势,也可能是只关注内政,不理外朝,本相倒想问问,颜相知不知道五郡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颜微澜看着被程子期随手丢在桌子上,明晃晃的奏本,长长的眼睫微微垂着,炫目的五官美的令人窒息。
片刻后,才轻启薄唇,悠竹雅韵响彻宫殿,“五郡是当初开国帝君身边的五个异性结拜兄弟所有,当年帝君在乱世中开国,身边有五个出生入死的伙伴,帝君曾经许诺,若得天下,平分众人。等帝君真的占了江山后,遵循诺言,将长朔国境外分出五块,环绕整个长朔,郡守男为郡王,女的郡主,时代更迭,且允许招募军队,每年只需要来帝都朝贺即可,数百年来没有改变过。”
“不错,”程子期冷笑,“不亏是天下第一才子,颜相知道的一点也不错,五郡是紧紧围绕着长朔国境,却是独立出去,历代帝君为此不惜与五郡联姻,以确保五郡不犯上作乱,可五郡拥有自己的军权,这部分不但不依附长朔,甚至将来可能对长朔造成威胁……更别提邻国的种种挑衅。百年来长朔看似稳定,其实……呵,这些掌管内务的颜相一定是不知道的了。可本相不同,本相掌控外境,对五郡的事宜想来操心,哪比的颜相,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连五郡百年朝贺都可以擅改,本相也没有这种本事敢批复奏本!”
“擅改这个词有点严重了吧。”坐在一侧的顾准微微一笑,“微澜也只是从内政处考量,没有别的意思。”
“顾相不掌管外境,自然不知道本相是如何难做!”程子期一点也不买面子,一脸冷漠地回绝了顾准。
顾准摸摸鼻子,低头一笑,翻开自己的奏本不说话了。
颜微澜见程子期这样来势汹汹,原本打算不争的心思也有些收敛,转而微笑道:“五郡之一的安溪郡,当年郡主是如今的孝静皇后,孝敬皇后虽然驾薨,可镇国公主依然在。如果按照程相的意思是,五郡蠢蠢欲动,想要谋权,这话对孝静皇后,对镇国公主也有些太不利了。而五郡之一,熙都郡当年的郡主是如今的德贵妃,程相的意思是,连德贵妃都有夺权的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