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去。长这么大,他还从来不曾体会过什么是吃饱的感觉,也不曾感受过冬日里躲在被窝里温暖的感觉。
在这赵府之中,再怎么不济,总归是可以吃饱穿暖的吧?
“夫人,不瞒老爷夫人。除却心中的愧疚U与恩情之外。小北还有另外一层私心。”
谢子珺嘴角上终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又怎能不会明白呢?她看人的心思,那是最为准确的,只是,她一直在期望,小北能够对她将内心的实话说出来。
虽然他知道悔改不假,但是,谢子珺也不希望会收留一个不愿意对自己坦诚的孩子。
“哦?还有私心?说来听听。”
“小北想要一个能够吃饱穿暖的生活,哪怕在府中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老爷夫人的恩情!”小北说罢,便又开始磕起头来。
阳叔站在一旁,就这样瞧着,谢子珺的神情,他大概也明白了许多。或许这次将这孩子带进来,结局总归是对的。这样的结果,总是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门口的好。
当时,老爷费劲心力的将他从山上救下来,想必定然是怜惜他的生命的,也断然不会这样轻易的让他死了去。
原本以为是再不相管的人,却不成想,他自己却赖上了赵府。
谢子珺点了点头。愧疚也好,歉意也罢,这些或许是在他的心中存在着的,但是,目前来说,对他最为重要的,才是这个吃饱穿暖的生活。
“做牛做马都愿意吗?”谢子珺问道。
小北此刻才抬起头来,对上谢子珺的眸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已是自己的真诚。虽然才不过十岁,但是,什么样的苦楚他都已经经历过了,在这府中工作,即便再苦再累,难道还比叫花子艰辛吗?
“二百两银子?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怕是那做牛做马的差使,你劳作一声都无力偿还!”春花已经沏了一壶新的茶水来,谢子珺总觉得口渴的紧,春花刚刚为其斟好茶,她便咕咚咕咚一杯又下去了。
“还请老爷夫人成全!”小北随即又匍匐在地上,一脸的真诚。
谢子珺轻轻叹息。人生在世,乞丐又何其多?或许小北便是与她有缘的一个。若不然,这样多的乞丐,又有哪一个是她有这样的关联的。
“总的来说,你也算是间接救了我。若不是你带路,我许是已经死在了山上。”谢子珺换位思考着,其实这孩子也着实不容易。
“念在你是为了救母心切,所以,我不怪你。但是,往后的日子,定要诚心做人,若不然,我是有一千一万种方法惩治你的。”谢子珺话毕。小北便感激不已,扑通扑通的磕起头来,一时难以控制,竟然哭出声来。
“阳叔,带他下去吧!先给他上点药,然后给他安排一个差使,每月的月俸,按半扣,直到将他欠下的二百两还清为止。”
谢子珺如此嘱咐道,无非是可怜这孩子罢了。但是,可怜的同时,也是该让他知道,欠着别人的总归是要还得,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