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挖了坟墓给埋葬了,也算是让她能够“死的安生”吧!
春柳回家的路程赶了三天,因着年纪小,步伐又慢,路上有时还会遇到难缠的坏人,总算也会遇上好人相助,竟然就这样平安到家了。
春柳的家被烧毁了,在原有的地方搭了个茅草房,春柳回去的时候,瞧见茅草房前聚拢着些许人,原本终于露出笑意的脸,在瞬时间又变得僵硬了,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迈动步子。
“呀!妞妞回来了。”
有眼尖的妇人瞧见春柳,便喊出声来。妞妞是春柳的原名,春柳是进了葛府之后才唤的名字。
有更多的村民瞧见春柳,纷纷向她靠拢,拉着她的手一番热络。
春柳却没那个心思打招呼,因为她瞧见,自家那破旧不堪的茅草屋上,早已经挂满了白绫,悲痛袭来,步子像是注了铅般沉重,终于挪到那茅草房前,才瞧见茅草屋里摆放的那一具棺材。
春柳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想痛哭,张着嘴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有一位胖墩墩的妇人扑到春柳的身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巴便嚎啕大哭起来。
“哎呀!我的妞儿呀!你可回来了,你爹爹死的惨哪!一个人躺在屋子里,给活生生的饿死了呀!身上都长满了蛆虫,腐臭味都飘到外边了才被人发现了呀!”
那胖妇人将春柳拥在怀中,捶打着她的后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喂呀!你那狠心的娘呀!一去便不会了哟。你爹不曾嫌弃她毁了容貌,她倒是嫌弃你爹拖累了她呀!妞儿呀,你爹死不瞑目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盼着你,盼着你娘亲回来呀!”
那胖妇人是春柳的姑姑,春柳爹爹唯一的姐姐,对他们一家还算要好,只是迫于远嫁,不能够近在身边照顾一番。
春柳就这样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棺材,姑姑的话一字一句全都刻画进她的心里。她的爹娘死的悲惨,死的冤枉。
可能怨得了谁?二姨太?若不是她非要让人送人,让娘亲来探望她,又怎的会发生这样一连串的悲剧呢?
是她的错!定是她的错!
娘亲临走前不是也说了吗?往后行事要谨慎。定是因为这次不够谨慎,才犯了这样的错误。
那是她的娘亲,她自是不会嫌弃,可别人瞧见了就未必了不是吗?
自责,懊恼,痛悔,所有的情绪全都聚集到心底。
“我娘死了。我爹再也等不来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春柳悲痛万分,却不曾有一滴眼泪滴落,许是因为太过伤痛了,便不知道哭泣是何滋味了。说完这句话,春柳便一个倒气,昏厥了过去。
村里人还都沉浸在春柳爹去世的伤感中,却又听得春柳娘死去的消息,在还未回过味来之时,春柳又昏厥了过去,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村里人都措手不及。
听说那次春柳昏迷了两天一夜,带醒过来之后,便变得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的,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