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开始再也醒不过来,她这一生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
燕熙华夫妇没说话,只是伏下身子向谢子珺扣了一个响头。
想当初刘洁是执迷不悟的,依旧将所有的怨恨加诸在谢子珺的身上,燕熙华三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白瑾安为什么救他们?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们!要知道,在这个社会,主子可以随便要了一个奴才的命,更可况是黑市的奴才,那是完全不用去衙门备案的。
记得当时白瑾安说:“你们就好好的祈祷他们平安无事吧!兴许还能有机会留的一条狗命。”
那一刻,燕熙华似乎明白了许多,不是白瑾安杀不了他,而是并未打算杀他。白瑾安的言下之意,无非是在提醒他们,若是谢子珺能够活下来,他们便有一半的机会活下来,若是谢子珺死了,那他们便是必死无疑的。
他们现在是连最底层的人都不如的人,他们斗不过谢子珺,其实细细想来,事情原本也与谢子珺无关,当事情都想个透彻之后,燕熙华居然坐在角落里哈哈大笑起来。
当时将刘洁吓了个半死,心下想着闺女才清醒了,相公又要变成疯癫的么?一直唤不醒,只瞧着燕熙华坐在角落里不停的笑,气急之下,便去撞门,满嘴污言碎语的诅咒谢子珺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当时燕熙华就急了,拉过刘洁一巴掌狠狠的打上去,指着她的鼻尖一遍又一遍的斥责:
“蠢妇!蠢妇呀!”
刘洁疑惑不解,只紧紧的搂着燕燕,捂着自己的脸,满脸诧异的望着燕熙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却见燕熙华突然哭出声来,对着刘洁道: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若是谢子珺死了,我们便再无活路!若是他们想要我们死,便像碾死一只蚂蚁如此的轻松,把我们带到这里关着,不过是想留我们一条活路罢了!他们从未想过要我们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刘洁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歇斯底里的燕熙华,整个人吓的脸色惨白,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她从来没有见过燕熙华生气过,一辈子走来,他都是对她呵护有加的。
“是我们啊!都怪我们太蠢了!当时赵夫人打我们板子,也不过是想放我们一条生路啊!我们不但不知道感恩,反倒恩将仇报,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实属我们咎由自取,我们活该啊!”
燕熙华彻底顿悟,内心懊恼不已,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刮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蜂拥而出,不住的呜咽着:
“是我们害了燕燕呀!她还那么小……她还那么小,若是我们……我们都不在了,她一个人可怎么生活呀!”
燕熙华说的句句在理,刘洁也是听在心里的,仔细回想事情的经过,的确是他们走了极端,想着燕熙华说的那句话“我们都不在了,她一个人可怎么生活呀!”内心像是被千万只真同时射向了心脏,痛苦不堪。
忽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们造的孽,却要他们的女儿来承担,这难道不是他们咎由自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