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残酷?这也便罢了!那油淋又是一个什么刑法?在伤口上撒盐之后,再浇上滚烫的热油吗?这是活煎人肉吗?这人还能活吗?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癫笑散?那又是个什么鬼?最后还要废武功?前四个刑法若是能够一一承受过来,人还能活着也算是命大了,还用的着废武功吗?想是不用废那武功自个儿就没了!
谢子珺眉头紧蹙,用力的闭上眼睛,心脏像是有一千一万只蚂蚁在啃食,心疼的有些想要窒息!
这古代人简直就是草菅人命,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嘛!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脑袋瓜子,才能想出如此狠绝毒辣的刑法来?这是用来约束谷规的吗?完全是恐吓!若是在现在社会,是要背法律责任的!
可是……谢子珺想跑偏了,这里毕竟是古代,她没办法拿着现代的法律来约束古代的人。
“大师兄,都是一家人,何故非得如此狠绝?”那小师妹林西也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不是明白着要了赵瑾之的命么?虽说几百年来从未有人破过谷规不假,可是规矩是人定的,可以更改的!
“我狠绝?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苗林实在无话回绝,便甩了衣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气哼哼的扭了头,也不再去应答。
“额……”白眉伸了一个懒腰,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似乎刚刚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的道:
“呼——我都睡了一……大觉了,怎的事情还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来吗?”
“师傅!都火烧眉毛了,怎的还有心思睡觉!”林西有些无奈的附在白眉的耳边埋怨道。
那白眉瞧一眼林西,笑呵呵的回应:“年事已高,自然总是困觉,现在是个什么局势?”
“大师兄总是拿谷规来说理,非要让瑾之那孩子将所有的刑法都受过才算完,若真是如此,瑾之的小命也恐怕难保了!”林西瞧一眼赵瑾之,严寒冬日下,光着膀子跪在那里,身上流淌的血液因着天气寒冷的缘故,早已凝固成了一道道的血渍。
“哦……”白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捋着花白的呼吸继续问道:“那凌云又怎么说?”
“三师兄一直未曾说话,想必定是左右为难的吧!”林西无奈的摇了摇头,瞧着凌云那满腹愁容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那就按谷规处置吧!”白眉如是说,扶了扶衣袖便起身走向赵瑾之的身旁,俯了身子,对赵瑾之和颜悦色的道:
“孙儿呀!你命不济呀!几百年来神医谷各个都守规矩的不得了,这规矩还偏偏叫你给破了,既如此,就认了命吧!若是所有刑法都受过了,你尚还有一口气,师公养你!”
白眉的声调越来越高,因着武功底子甚好,这身体壮硕,这声调也是高昂的。话毕,白眉抬眼,搜寻着谢子珺的身影,在那人群之中瞧见神色慌张的谢子珺,白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