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清晰不起来,谢子珺屏气凝神,全身心的去思考,最终脑海的黑暗中定格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燕熙华!是的!燕熙华!
谢子珺终于想起来了,贱民!这恐怕是他内心中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痛,一辈子都没办法摆平的耻辱吧?只是,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若不是他恩将图报,又怎的会落得如今这样狼狈的下场。
“燕熙华!”谢子珺嘴角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轻笑出声,心里有了底,便也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是的,她是让燕熙华坠落进贫民区的罪魁祸首,想必他一定对谢子珺恨之入骨了吧!只是一开始,她怎的就忘了曾经有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人出现在过她的生命里。
“哼!”一抹鄙夷的嗤笑从燕熙华的鼻尖喷出,他拿了匕首在谢子珺眼前的破布上来回滑动着,一个不小心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谢子珺的脸颊,顿时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一道鲜红的血渍。
“啧啧啧……怎么办?我真是不小心哟,若是夫人这么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道疤的话,就不好看了。”燕熙华继续摩擦着手中的匕首,脸颊上的那块破布也逐渐裂开口子来。
谢子珺不吭一声,这一点疼痛与全身的疼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她只等待着那块破布断裂开来。
燕熙华故作怜惜的摇了摇头:“原是想着,反正夫人都快死了,不若让你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想你我主仆一场,我也是仁至义尽了。”
谢子珺低头不语,一直保持着沉默,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静静的听着,这样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溃燕熙华心底的那道防线。若是她现在说话的话,说不定那一句话说的不对便会刺激到燕熙华,他现在可是穷凶恶极的,若是一个冲动,一匕首刺进谢子珺的心脏,那她可是连一丝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哦!我还忘了,死了的人是不怕有伤疤的,反正向你这样的坏女人都是要进十八层地狱的,到时候怕是不止这一道伤疤了!……啧啧啧,想想那面目全非的样子,我都为你心疼。”
那道破布终于断裂开来,脸颊上的伤痕又添加了几道,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皮肤滴落,在这样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谢子珺闭了闭眼睛,逐渐接受这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微弱的光芒,她瞧见在房屋正厅摆放着一张破烂不堪的桌子,桌子上燃放着一只洋油灯,灯芯在灯罩下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屋顶上破了几个洞口,洞口时不时的吹进来一丝丝阴冷冷的寒风,吹的灯芯一阵恍惚,拼命的摇曳着。
谢子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门外可见的月亮上,压抑了内心的恐慌,故作坚强的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意,淡淡的道: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你还有心情欣赏月色吗?……你就要死了!竟也一点不会觉得害怕吗?”
燕熙华摆了摆手中的匕首,先是惊讶的的神色瞬间转变成一抹大仇将报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