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谢子珺都不知道是怎么在一群黑衣人的眼皮子地下将一个重伤的人带走的,况且一路走得还是跌跌撞撞的时不时还撞一下树。
倒是没想到这男人被自己一路这么折腾居然还不醒来,看来伤势挺重的,谢子珺好容易将男子拖进破庙,再也没有那力气支撑一个比自己还重上十几二十斤的男人了。于是就听安静的破庙之中一声闷响,谢子珺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谢子珺才算缓过气来。
其实她挺想就这么将这个男人扔在这里就算了,但是双手撑着地面站着身体还没走出几步呢,谢子珺手扶在门柱上面转头看着整个人都差不多陷在一滩血水里面生死不明的男人,目光叵测。
谢子珺是不喜欢死人的,家里若是哪一个亲戚去了,她都会害怕上好几天。好吧,说实在的,她并不是不喜欢死人,她只是不喜欢死了人之后可能会出现的种种罢了。
比如灵魂啊鬼怪啊什么的,在她自己都已经穿越到了神秘的古代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说不定真的有一些科技所解释不了的事情,统称为,迷信。
“算了,谁让你遇上我了呢。”说什么死人啊鬼怪的,这个男子还没死不似么,谢子珺扪心自问,她没有冷血到可以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慢慢流逝生命而不管一下的。谢子珺看着洛阳城的方向,皱着眉头犹豫了一瞬之后,转身回了破庙。
本着能救就救,不能救也不能怪自己的想法,谢子珺将自己随身所带的金疮药往男子受伤的地方倒去。谢子珺先倒得地方是他身上流血流的比较少的地方,至于腹部的拿到伤口,已经被她用绣花针封了,她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因为有一个当中医的外公的缘故,倒是知道些穴位。
值得一叹的是她外公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去了,所以她能学到的也不多,除了穴位图,还真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
一直到金乌西陲,月华大照了,男子才在一股香味之中醒来。
赵构是真的饿了,他一跑就跑了差不多一上午,没吃东西就一路狂奔,早上吃的那点早就消化完了。偏偏还因为重伤生生昏迷了一个下午。赵构眼帘微微的颤抖,没有在醒来的那个瞬间就睁开眼睛,而是先感受了下身侧的环境。
身体下面毛毛的好像是稻草,身上有点凉,有伤的地方紧绷绷得显然是有人给他做了包扎。赵构手指动了动,眯了眯眼呵呵的笑了,他能确信他没有被莫浩然或者是那边的人抓住——谁见过一心想要杀死他的还有给他做包扎的?
这不是做白工么,反正都要死的。
想到这里,赵构才睁开眼睛偏过头去,就对上一双温柔的眼,那个女子一身素衣,衣襟上面点点泥尘,还带着血迹,眼神却是出奇的温柔。赵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好了,然后他就听到他这辈子听到的最温柔的声音,带着温柔,“你醒了?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