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自已的脑袋就是一枪:
“卡”,依然没有响。
大高个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到鬼门关游走了一趟,他“呼”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把枪重重地放在桌上,依然象刚才过来时那般爽利地走回原位。
胡子中年人心情和胖子一样紧张,他拿起左轮手枪,闭上眼好似默默祈祷一番,然后手指紧接着就要扣动扳机。
胡子如果不响,接下来轮到万尧时枪响的概率就很大了,原来六比一的概率一下子提高到了三比一,子弹被扣响的必死概率大大增加,他中枪的机会比别人更大。
万尧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一直在胸口碰碰乱跳的心,好象马上要跳出嘴夺路而逃。
一旦死了,就会被做成人形的雕塑,而且不知道是展示内脏还是展示头颅内部结构的那种,一想到方才看到的画面,万尧的胸口紧张得好象要炸开一样。
是的,他不想死。
他不想参加这场赌局。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不认识豹哥的时候多好,他一定会冲回去,在父亲面前忏悔,告诉他自已犯了那么大的错,但是他知道悔改了,他永远了不会再赌了。
“我儿是不是要会生命危险?”
监控室里,万医生已经清楚看到儿子苍白紧张的面孔,明白了这场赌局的严重性,万医生的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继续看下去吧,我们答应过你,让你儿子戒除赌瘾,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到。”
南宫俊彦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万医生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安以臣答应他的时候,并没有说明交给他一个死儿子还是活儿子,人如果死了,当然不会有赌瘾了是不是?
万医生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心口,可是,他看出来了,这位南宫首席,是言出必行的人,现在的场面,已经不是他能叫停的局面了。
“卡”,随着左轮手枪撞针撞击落空的声音,胡子中年居然也侥幸脱险了。
他如释重负地把左轮手枪放在桌上,腿有点发软地飘离桌子,站回了原位。
现在,焦点集中在了万尧身上。
万尧从来没有感觉到象此刻这般艰难,就算是他赌输了两百万,他也只是屁股一拍逃走了事,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他拍拍屁股就能溜走的场面了,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保镖,他们的身形戒备,手都揣在兜里,不用想就知道那里面必是一件对着他的武器。
万尧脸如死灰,脑子应该是一片空白,但其实却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怪模怪样的尸体标本,被豹哥称为人体生理雕塑艺术的那些物件。
如果被拖到公众面前展览,不说的话,大家肯定以为是塑料做的,维妙维肖,却是真实的人体。
一想到如果子弹在自已的脑袋里开花,他马上会被拖进隔壁的死亡工厂里被生切活剥了,万尧就忍不住身体打开了摆子。
这时候的他,和最开始的胖子一样,甚至比胖子还抖得更厉害,接着,他突然发现自已两腿间一热,有一股液体从他腿间流下。
万尧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