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每天都是按照您开的方子给老夫人煎药的,可是自从昨夜起,老夫人就一直喊着说脸上很痒。”
“别慌,我来替老夫人看看。”白绍华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袖,直接朝着大床走过去。停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然被蚂蚁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女人,白绍华眼底闪过一抹痛快,随即弯腰轻轻唤道,“老夫人,你觉得怎么样?老夫人,你没事吧?”
颜如画一直没有回应,只是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老夫人,老夫人,是我,我是白医师。”白绍华倒也耐心,就这么一直轻轻喊着她。
终于,颜如画那双涣散的眼珠动了动,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白医师,快救救我的脸!快救救我的脸!”
白绍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对着她的脸用力喷了几下,没过几秒钟,她脸上的那些蚂蚁顿时就像是逃命一般爬走,她的脸也渐渐露出了原来的样子。
不过,她的脸上五官都像是被人拿刀削过一般,鼻子平得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尤其是嘴唇就像是被人切去了两片唇瓣一般,压根就像是一个洞里多出两排牙齿一般吓人。
旁边的双儿从来没有见过老夫人换脸后的样子,顿时吓得双腿又是一软。如果不是翠儿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只怕她会再次跌倒在地上。
颜如画的双眼是脸上唯一完好的五官,她一对眼珠紧紧盯着他,迫切地说道,“白医师,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这两天会突然变得很痒?我好难受,你快替我想想办法!”
“老夫人不必担心,我来替你把把脉。”白绍华抬手按上她的脉门,沉吟片刻后才出声道,“老夫人,您的脉象平和,并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你最近是不是碰过什么花?”
“花?”颜如画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摇摇头很肯定地回道,“我连卧房的大门都没有出过,怎么可能碰到什么花?”
“哦?这倒是奇怪了。”白绍华的俊脸上露出费解的神色,同时疑惑地反问道,“如果你没有碰过花,怎么会招来如此多的蚂蚁?”
“啊!我想起来了!”双儿突然叫了一声,回答道,“老夫人睡的枕头里面放的是花瓣。老夫人平日里喜欢用花瓣枕头睡觉,所以奴婢每天帮她采的新鲜花瓣放进枕头里。”
白绍华皱起眉头沉吟了几秒钟后,对她说道,“问题就出在这些花瓣上,大概这些蚂蚁就是被花瓣的香气吸引过来的。”
“这、怎么会?”颜如画明显不太相信,想了想,又接着对他说道,“白医师,我已经用花瓣枕头很多时日了,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引来蚂蚁呢?”
白绍华看了她一眼,对她如此吓人的容貌熟视无睹,淡淡回道,“老夫人可能有所不知,您近日所用的药中有一味药叫百花蜜。这味药会跟花香调和,形成一种对蚂蚁独有的吸引气味,这些蚂蚁应该就是被这种气味吸引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