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他只有一只手,做什么事都变得很不方便。
他先将匕首含在嘴里,以右手把衣服左胳膊的袖子一直卷到露出那仅剩的半截胳膊。接着,他用匕首对着自己的左胳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出,他扔开匕首以那个瓷器接了小半杯自己的鲜血。
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唐顺明替自己的伤口止了血,然后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子:“若心,我还需要一点你的血。”
韩若心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不过还是伸出自己的左手,她直接以拇指的指甲划破中指,朝那只瓷器中挤了不少鲜血,待那只瓷器里的鲜血差不多快要满的时候,她以拇指按住伤口。很快她手上的伤口就止了血,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唐顺明看着她那只又完好无损的手指,再看看自己左臂上还隐隐作痛的伤口,内心更加坚定了要成为血族的决心。
他看了一眼瓷器中满满的鲜血,将其递到唇边仰头一口饮尽。
又过了片刻,唐顺明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调整呼吸,然后对韩若心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下一刻,韩若心那双原本深褐色的瞳孔就逐渐变成了赤红如血的颜色。她看了一眼唐顺明,视线从他那只沾着血迹的断臂慢慢移到他的脖颈处。
随着她瞳孔里的红色逐渐加深,唐顺明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中已经带了上野兽见到猎物的那股杀意。
唐顺明心下当即一凛,还没来得及多想,韩若心已经一个瞬移站在了他的旁边,接着,她一把按住他的双肩,低头就咬上他的脖子。
血管被咬破,唐顺明顿时觉得有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从被血族獠牙咬进去的地方顺延到全身各处。
唐顺明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在冰窖里,浑身发冷,冷得连血液都要凝固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冻死的时候,韩若心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她从他脖颈处抬起头,看了他惨白如纸的脸后,伸手将自己唇边的血迹擦掉。
唐顺明动了动唇,正想问他是不是已经好了,可是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任何声音,他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韩若心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唐顺明,缓缓开口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将来真的不会后悔。”
黑暗中,躺在地上的唐顺明隐隐觉得自己还能感觉到身体每个细胞传来的疼痛感。他知道,这是自己对自己下手咒术起了作用。
如果人类被同化成血族,那么一定会比同化自己的血族等级要低,唐顺明为了让自己能够成为与韩若心相同级别的血族,他在从家里来之前,在自己身上已经种下咒术,刚才他喝下的那杯鲜血中有自己的血也有韩若心的血,那血相当于是一个引子,能够触发他体内的咒术,让他在苏醒之际成为一名高等血族。
体内,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不停地折磨着他,那股锥心刺骨的痛铺天盖地而来,简直超过了他所能忍受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