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宁静,没有动物的声音,没有鸟叫的声音。
手上的血眼扳指已经不见了,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被奇怪的女人追杀的片段,我不能从片段中得到什么,也无法将这些琐碎的情形联系起来。整体来说,这个片段就像照片,它只能告诉我发生的事情,却不能告诉我前因后果。
现在,白雪皑皑,我却还穿着,刚进墓穴时的衣服,有些单薄。可是我不觉得冷,哪怕把手放在冰雪里面,也没有冰凉刺骨的感觉。
我失去了感觉……
我下意识的离开这片森林,暴雪悠然而至,没有多长时间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了大概两公里,没有心跳加速、面色红润。
我接着走,专门找不好走的地方,依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负担,不由苦笑,自己真的变成了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
突然不想走了,这样还回去做什么?去拉着自己的亲人一起下地狱吗?不,绝对不能回去,我原地坐下,奢望着自己的意识也能被冻僵。
一天一夜过去了,我变成雪人,肩膀落下了小鸟,我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甚至连睡觉都不用,我看着自己被冰雪覆盖,身体比旁边的大树还要冰冷,和地面一样,雪附在上面,根本没有融化的迹象。
我真的死了……
一天过去了,又一天。我无法睡着,不吃不喝也死不掉。我甚至想,要不要去寻找一些符文的材料,用符文把自己干掉。
突然,安静的森林里,传来踏雪的声音,接着是我很熟悉的声音。
“草~那些女巫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他们在西伯利亚的监狱里,一辈子也出不来。”
是孙宇,孙宇怎么会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算上你自己寻找的时间。也已经两个月了,那个墓地你进去两回,我和你进去一回。我们都知道,那个所谓的羊头人死了,都认为徐浩已经脱险了,可是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徐大神,就这种德性,上次从古墓出来就躲在满洲里自己喝了半年酒,这次,谁知道玩的是哪出?”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我都听出来,男的是孙宇、女的是蒋乐乐。
他们离我越来越近,蒋乐乐身上的味道让我烦躁起来,那种消失已久的恐惧感觉又回来。两个人从我的后方过来,一下子没有了动静,我正纳闷,就听见孙宇打开枪保险的声音。
“不管你是何方妖怪,老子没有心情跟你扯淡!滚……”
应该是蒋乐乐发现了我的存在,我的心情很复杂,从古墓出来孙宇就没有放弃找我,还找到了蒋乐乐来帮忙。可是,阴阳两隔,我不应该和他们见面。
对,不见面!我一咬牙,使劲冲了出去,没跑多远,就听见孙宇在后面喊:“草~徐大神,我是孙宇,你跑个屁啊!”
我连头都没有回,这白雪皑皑的背影,竟然被孙宇一眼认出来了。
“孙宇,别叫了,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