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和她再费唇舌,纵然内心焦虑万分,可他清楚何若云的个性。她不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越是逼得急,她越不会说。
见冷夜阳起身欲走,何若云慌忙拦住他的去处。刚要开口,一阵恶心感涌来,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胃部的阵阵痉挛,何若云忍不了冲到浴室,趴在马桶上呕吐了起来。这样已经好几天了,一定是她太郁抑的。
看着何若云呕吐的样子,一股十分不详的预感自心头蹿起。惊恐的血液在周身流蹿,整个人僵硬成石。
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第一次如此懦弱的想,不会的,不会的,老天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的,不会的!
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会儿,何若云浑身虚脱,双脚发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秋意已深,瓷砖有些凉。
就在她自怨自哀的时候,一双大手将她揽腰抱了起来。惊讶的眸子染上喜色,对上他刚毅紧绷的下巴。
心怦怦直跳,无限满足涌上来。他果然还是在乎她的,他是爱她的。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开。
冷夜阳已经将她放在椅子上了,何若云死死攀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心中的疑惑令冷夜阳不能甩开她,命人叫来李建斌。
等待的时间何若云无限幸福地趴在他胸口,冷夜阳阴沉着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惊恐多于怒火,漫长煎熬如蛆噬心。
不知等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总之比冷夜阳而言比一个世纪还漫长。终于等来了李建斌,再也无一点耐心:“给她把把脉。”
冷夜阳的脸色十分凝重,有种天即将塌下来的预兆。他居然放任何若云如无尾熊一样紧紧攀着他,李建斌没有多问,依言帮何若云把脉。
原本疑惑的表情凝集了一层霜,越来越阴沉。俩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同样震惊,同样不可置信。
虽然日子尚短,他也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不过,那样的脉动他还是听得出来。
何若云怀孕了!
这一消息无疑是平地巨雷,炸乱了他们的计划与想法。让原本复杂的事情更加紊乱不堪,成一一团乱麻。
见他们的脸色很奇怪,好像吃了只苍蝇般,有些恶心,更多的是惊与怒。
“我怎么了?”连问几遍,无人作声。何若云心中的疑窦更深了几分,莫非她生病了?得了什么绝症?
不,不会的。
若是如此冷夜阳脸色不会这样,现在的她是他甩不开的烫手山芋,她出事,他不至于难过成这个样子。
空气中飘浮的气息太凝重,太压抑,太让人难以忍受了。何若云再也受不了,大喊了起来:“李建斌,你倒是说话啊!”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很有默契地转身离开。将更多的问题和疑惑留给她,令她在猜疑中煎熬。
书房内,冷夜阳颓然瘫倒在沙发上。面如死灰,连眸子都失去了一贯的晶亮,默然死寂,似蒙了尘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