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母亲已经牺牲掉了女人最宝贵的一切,贞洁,青春,名誉,乃至是生命。而他却连她最后的安宁都保不住,他不配当她的儿子,不配。
不管齐子姗如何惊恐尖叫,冷夜阳就是没有一点反应。墓碑已经被他的血染红。
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哲,你别这样,别这样。阿姨看了会伤心的,哲,算我求求你了,你别再折磨自己,好不好?”
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阻止他自残的行为。再也压抑不住的泪,一颗又一颗落成雨。风,卷起落叶,片片纷飞于空中,凄然飘落于墓碑上被血粘住,遮去吴梦如微笑的脸。
从墓园回来之后,冷夜阳生病了。高烧不退,梦呓不断,齐子姗又惊又急,守了他整整一夜。一颗心碎成了残渣,再也沾粘不回。
现在一切还未成定局,冷浩然就敢如此恶毒,她不敢想像若真失去了“赫”集团,冷夜阳会被他整成什么样子?
看着一向刚毅似铁,仿佛什么事都压不倒的男人,愤怒病倒,自责如蛆一下又一下啃咬着她的心。都是她没用,除了默默陪他痛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何若云会怎样安慰他呢?
念头一起,凄然一笑,不管是怎样的安慰,她一定不会像她这般没用。
一抹幽白划开了天际粘稠的黑,一点点晕开,天渐渐亮了起来。若隐若现的阳太阳在云层里穿梭,露出红艳的身影,让人知道它的位置。
冷夜阳头痛欲裂,只觉得有无数只怪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无处不在的痛漫延至全身。睁开眼,喉咙里有把火在烧。
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侧头一看,只见齐子姗趴在他身边睡着了。紧蹙着眉,仿佛有无限心事和忧愁压着。
暗自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昨天的样子一定吓坏她了。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却每每中计。知道是冷浩然对他无可奈何之下的报复发泄,他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以前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忍受这样的噬髓之痛,现在却有了齐子姗相伴。感觉已经不像之前那般难以承受,只是愤怒更多一点。
才刚入眠的齐子姗,冷夜阳一动,她就醒了。睁开眼,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下灼热的感觉已消失,正常的温度令她高悬的心松了下来。
“哲,你感觉怎么样了?”担忧的目光扫过他仍苍白的脸色,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双手包裹着她的柔荑,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我没事了。姗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看着他手上包的纱布,想起他昨天满腹凄怆无处发作的疯狂样子,心被利刃一下又一下割着,脸上却浮着令他安心的笑:“你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凝着她担忧又故作坚强的脸,冷夜阳心疼极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看起来比他还严重,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