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与愧疚,嘴上没说什么,可她一直有存钱给自己治伤的心思。
几次欲开口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现在说什么都只是徒增她的愧意和悲伤而已,什么都改变不了。
从雪园回来,齐子姗表面没有变化,可她心里的苦她都明白。知道她爱上了那个为救她命不顾自身安危的男人,然而,世事总是无情,总喜欢捉弄人。
冷夜阳舍命相救的行为,她曾经十分感动,并为有一个人如此爱着她而高兴。可是,他居然为了道义放弃爱情,看似伟大,却极其不负责任。
这样的男人给不起她幸福,不要也罢。今天他可以为了曾经的承诺放弃她,明天他也可以因为别的人和事弃她于不顾。
她是过来人,知道这样的伤很重很痛,看不到伤口却血流不止。但愿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她的小姐值得世上最好的男人来爱。
“那你自己小心点,晚上早点回来,我熬了点汤,你吃了早餐再去上班。”所有的关切,担忧,不舍及心疼通通化在一声叹息里。
“是,遵命。”调皮行了个童子军礼,唯有在秦妈面前她才可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幻想着曾经的幸福。
将那些碎片一点点拾起,小心翼翼拼凑出一幅完美的画。尽管碎片刺伤的手指,血流不止,她仍享受着那样的幸福。
秦妈端来炖好的药膳,香气四溢,诱人的芬芳四散于空气里,黄澄澄的颜色令人食欲大振。齐子姗却不由自主皱起了眉,清丽的俏脸皱成苦瓜。
“秦妈妈……”拖长的尾音里是撒娇的哀求,声音越来越尖。一双无辜的大眼水泽盈盈闪着令人心疼的光,一脸恳求。
无奈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小姐,将汤喝了。”带着强势的命令不容人反抗,她若不拿出点气势,最后一定被她逃脱。
齐子姗从小就怕中药味,极度不喜欢,更怕吃那黑稠的药汁。以前她可以迁就她的习惯,现在却不行。
买不起太名贵的补品,被病毒侵害过了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好好补一补。而且,中药更适合慢慢调理身子,所以,这次说什么她都不能妥协。
阳光漫过窗棂洒下成串晶莹的璀璨,齐子姗仍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目光对峙秦妈的强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驱走房子里浓郁的悲伤,留一串美好。
最后齐子姗败下阵来,端起汤,闭上眼睛,捏住鼻子,用一种壮士断腕的豪情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不顾秦妈的呼喊:“慢点,你慢一点,当心烫。”
出门前已经刷了好几牙,坐在公交车上,感觉得那中药的恶心味道在嘴里弥漫。逃开了秦妈的关心,她终于可以静下来,不戴面具地露出脆弱悲伤的一面。
车窗外风景一幕幕掠过,她没有心思欣赏,整颗心胀得满满的,酸涩不已。强迫自己忘掉一切,深呼吸再深呼吸,驱走脑中的不断浮现的人影。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已经彻底走出自己的生命,不会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