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皱成破布,长出的胡渣不刮,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颓废。眼帘下明显的黑眼眶显示出他的努力及压力,只是,他的样子更令冷夜阳惊恐万状。
“你研制出解药了吗?”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哪怕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他仍不死心。齐子姗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李建斌双手环胸,侧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假寐:“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现在好了,你冷夜阳更加家喻户晓了,电视上全是关于你的新闻。雪园外面被那群疯狂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挤都挤不出去。”
听了半天,李建斌尽说废话,没一句重点。凤眸眯起,里面狂潮涌动,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子姗,人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啊?”狂吼声泄露了内心最深的惊恐。
被他吼得耳膜都快裂了,李建垂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满地说:“为了一个女人你将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值得吗?”
今天冷夜阳的行为深深震撼了他,问了一下自己,他能做到吗?答案十分肯定:不能!
这样生离死别,轰动全城,惊天动地的爱,他经受不住。尽管他对齐子姗有一丝怜悯,一丝喜爱,可跟冷夜阳的不顾一切比起来,他自惭形秽。
李建斌的含糊其辞不回答,冷夜阳再也压抑不住焦急。他不说,他自己去看总可以吧。
见冷夜阳掀被欲下床,一直懒懒散散的李建斌伸手挡住了他。褪去吊儿郎当的不在意,换上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
“冷,药我配制出来了。”一点没有喜悦,反而掺杂着千斤重担。
“你说的是真的吗?”抓住李建斌的手臂难掩那份狂喜,这是自他妈咪去世后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朋友难掩开心的样子映入李建斌眼底,那层深沉更浓了几分:“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听我说,药是研制出来了,可是,没有经过临床实验,我不能保证什么。”
垂下眉,不敢去看他眼底突然熄灭的希冀光芒。
冰水临头浇下,冷夜阳只觉得浑身湿透,刺骨的冰寒沁入骨头缝里。在盛夏如置严冬的冰窖,整个人呆若木鸡。
过了好半晌才发出艰涩的声音:“你有几分把握?”
“五成。但不是一次性就能根除,我要慢慢观察。”齐子姗的病是他从医以来最上心却最力不从心的病了。
“吃了会怎样?”面罩寒霜,凝着窗外摇曳的白花有种瞬间全部一起凋零的错觉。
“目前我还不清楚。”由于不容有失,所以益发小心谨慎,一丁点儿差池都不能有。
空间陷入深沉的凝重里,连空气都粘稠成桨,令人无法呼吸。冷夜阳躺回床上,半靠着,一动不动。他知道以李建斌的骄傲,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拿出这样危险的药。
他很清楚齐子姗对他的重要性,更不会拿她的命开玩笑。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不知在实验室里熬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