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苦笑:“我现在这样子还有能力为你做什么?”人不能太贪心,若能有两个愿望。她会分一个给自己,要求一死解脱。
“你当然能。”黑凤定定地看着她,里面除了坚定外还流淌着丝丝她所陌生的惊恐:“你要好好活着。等你病好的那一天,你亲眼看着齐傲天离开。”半是哀求,半是威胁。
他眼中的无奈与惊恐深深震撼了她,他在担心自己吗?他已经原谅她了吗?
念头一现,她无力深究。何若云已经回来了,他们这段荒唐的关系也该结束了。心,倏地痛了起来,比病发时更痛千万倍。
拧紧眉,连呻吟都的力气都没有。
冷夜阳惊恐地俯下身:“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睁开眼,他漆黑担忧的双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满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眼中狼狈不堪,形同疯妇的自己。
第一次觉得自己丑得无法见人,她周身却被一股浓郁的柔情包围着。
困难地眨眨眼,一定是她病得太重产生了幻觉。虽然曾经他对她有过柔情蜜意的时候可那全是假的,是为了折磨她而设下的局。
另一个声音快速反驳,如果说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现在呢?何若云醒了,他又何必再留你在身边?一脚踢开不是最省事?
他何必悉心照顾你,不顾被你弄伤的危险,苦苦守候着?他完全没有理由做这一切,唯一的解释只有他爱你。
此声音久久回荡不散,惊得齐子姗慌了神。想阻止那荒诞无稽的可笑想法,却只能任无边漫延的曾经片段占据着她的心,无法自控。
微微侧过头,躲开他的逼视。腥甜自喉咙深处涌出,哽咽着无法说出话来。
她的疲惫与痛苦,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对于她,他一直觉得很无力。她的心门关得紧紧的,任凭他怎么努力都进不了。
空间很静很静,只有遍地被摔碎的东西发出呜咽的悲鸣。就在冷夜阳以为齐子姗不会再开口时,幽幽声音响起:“如果我死了,请把我跟秦妈葬在一起。”尽管没问,却她不是傻子,她十分清楚自己的病很棘手。
尤其在看到姐姐的惨况后,她更有了心理准备。在层层揭开的丑陋真相下,她已经没了活着的意义,死对她而言是恩赐的解脱。
她的平静令冷夜阳产生惊恐,甚至连声音都在发颤:“别胡说,秦妈还好好的活着,你也不能死。”原本是强势的命令,却因过度惊恐而颤抖成破碎的哀求。
倏地瞠大眼睛,交错纵横的血丝一条条燃亮,似夜下的霓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你说什么?秦妈妈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她何以为如此惊讶,仍是如实回答:“是,秦妈被黎辰浩送到雪园门口。虽然她伤得很重,不过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慢慢康复中。只是脸上的伤疤要经过几次整形才能修复如初。”天籁般的声音为她带来了极好的消息,是她绝望黑暗生命里最绚丽的一道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