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觉得讥讽,却没有多言,只是闭着眼,任由她摆弄。脑中很多乱象飞过,层层叠叠,纷乱不止。不知是太累,还是身体本能地反应,她陷入深深的睡梦中,暂时得到一片清净无忧。
齐子姗是被体内刺骨的冰寒冻醒的,睁开迷离的眼,阵阵针刺般的痛钻入心噬肺。她仿佛被巨大的针网笼罩着,怎么也挣不开,逃不出,在挣扎乱撞时,被扎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冷……冷……好痛……”牙齿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无孔不入的寒气侵袭着她每一根神经。冷到痛,痛到皮肤寸寸裂开。
“子姗,子姗,你别怕,撑着点,有我在。”仿佛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安慰着,沙哑的声音布满痛楚。
想笑,她还真是病得出现幻觉了。在这世上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所有的呵护疼爱与照顾都是假的,都是有目的的。
抱着浑身颤抖不止的齐子姗,冷夜阳心急如焚,一边低头查看她的情况,频频对边吼着:“李建斌来了吗?”
赵艺苑亦是一脸焦急:“我已经打过三次电话了,李医生说他马上就到。”幽幽叹了一口气才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算插翅也难飞到。
“冷……好冷……”无意识的呓语,揪痛了冷夜阳的心。恨不能代她受过,命人将室内空调调到近四十度的高度,齐子姗寒得发颤的身子还是没有停止过抖动。
将她紧紧打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冷成了痛,成了撕裂她的一种工具。
看着如此痛苦的齐子姗,冷夜阳好恨自己。是他没用,无法保护她才让她承受着这样非人的痛苦折磨。
齐子姗的病发整个城堡亮如白昼,在冷夜阳时不时的怒吼声下,没几个人睡得着,都严阵以待,默默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唯恐冷夜阳随时的命令。
一样被吵醒的何若云,静默站着。这个齐子姗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冷夜阳的心,让他随她喜,随她伤。
不,不行。
她不能让他们这样继续下去,冷夜阳对她越来越生疏,越来越客气。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对自己只不过是习惯和愧疚。
才半年一切天翻地覆,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她一定要牢牢捉住冷夜阳,没了他,她就失去了一切。
冷得受不了的齐子姗开始咬紧牙根,赵艺苑怕她伤着自己,在她嘴里塞了一块手帕,却被冷夜阳恶狠狠瞪着。
没有收回,只是继续自己的动作。她不能再让冷夜阳用自己的手指当布条给她咬着了,就算他要怪她,她也不在乎。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季建斌急匆匆赶来。脸上的潮红,额头的汗珠,看得出他有多么焦急。
径直走向齐子姗查看着她的情况,眉头皱成山丘。什么话都没有话,只熟练地给她打了一针。药效发挥了作用,齐子姗终于脱离了冰雪酷寒的禁锢,跌入沉沉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