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专注,仿佛正在做一件极为重要且神圣的事情。修长的手指梳开她的发,用电风吹缓缓吹干,眸中溢出的温柔足以溺毙任何女人。
电风吹“呜呜”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如同飓风刮过她的心,尖锐的残片刺破曾经美好的一切,流出的血全是浸了毒的液体。
他们的世界平淡而丰盈幸福,自成一个小小的圈,用魔法挡住外面的人。没有语言,却演绎着幸福的点点滴滴。
他怎么能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他将她置于何地?冷夜阳,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
不,这不真的。他对齐子姗的呵护不是爱,只是同情。因为她被绑架了,受了伤,冷夜阳才会一时心软对她多关心一点。
对,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等她好了,他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像以前一样将自己捧在掌心里,不看其他女人一眼。
眯起眼,幽光涌动,一遍遍说服自己不要怕,却仍克制不了心跳动的频率。
刚刚参加完一个去亚洲救助贫困儿童的义务活动回来的李建斌一接到赵艺苑的电话就匆匆赶来,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几个月时间了,他还真有点想像齐子姗了呢。
只是,每次见面都是她出危险的时候,这令他有几点苦恼。难道他们不能成为朋友吗?没事出来喝喝茶,聊聊天的那种,而不是一见面就生离死别搞得他都神经兮兮,恨不能永远不和她相见了。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马不停蹄地来了。
在赵艺苑的引领下来到齐子姗所在的房间,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阻止了赵艺苑敲门的动作,示意她先去忙别的事。
从门缝间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齐子姗坐在梳妆镜前,冷夜阳温柔帮她吹发头。空气寂静无声,只有电风吹的声音“呜呜”作响。
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却从冷夜阳愿意服侍女人这一点上看来,他已经开窍了。懂得自己的心意,一点酸涩浮现心间。
不管怎样,好友幸福他应该为他开心才是。
“冷,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变成标准的贤夫了啊。”调侃着推开门,大大咧咧,不请自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面对他一如既往的戏谑,冷夜阳没有怒气,亦没有其他表情,只是拿电吹风的手顿了一下。灼热的气体吹得齐子姗的发头像火烫,回过神来,充满歉意地快速拨弄着,一手拔掉插头。
“建斌,你快给她看看。”他的称呼,他的眼神,他脸上焦虑不安的表情都在告诉李建斌这次的情况很棘手。
收起戏谑调笑的表情,李建斌赶忙站了起来,走上前,弯下腰与齐子姗平视:“嗨,子姗,你还记得我吗?”打着招呼,可面对镜子齐子姗没有多余的反应,依然目光直视着镜中的自己不言不动,宛如雕像。
又试了几次,齐子姗仍是毫无反应。明明是睁着眼,却似看不到,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