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才又见到欧米雪,齐子姗又怎会放过这次探听黎辰浩消息的机会!没有如她所愿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几分,身上的疼痛使她喘息越来越重:“欧小姐……求你告诉我……辰浩现在在哪里……”
听她提起黎辰浩,欧米雪放下了欲踹开她的另一只脚。仔细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话里的真假。
狼狈不堪的齐子姗满脸惊恐,水眸流露出深深的祈盼,那样浓烈而热切的目光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好,就暂时相信你,你给我起来,呆会儿让人撞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高傲地仰起头,快速离她老远,仿佛齐子姗会是传染的瘟疫。
泪水与汗水交错纵横的脸上绽开欣喜的笑,挣扎着食物堆里爬了起来,顾不得疼痛将祈求的目光投向欧米雪。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心思全系在黎辰浩身上,急切的渴望使她暂时忘了惊,忘了痛,忘了小腹一阵阵不寻常的痉挛。
在欧米雪伸出一只手扶她一把时齐子姗顺利站了起来,滑溜的蛋黄铺了一地,一个不慎差点儿又跌了下去。
一阵慌乱和惊心动魄的摇晃不稳后,齐子姗总算平安坐了下来。衣服,头发上沾满食物,蓬头垢面如同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病人。
手上是布满一道道细碎的刮痕,纯白长裙浸出一朵朵红花,娇艳邪惑,怵目惊心,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心里牵挂着黎辰浩,她根本不在意也没觉察到自己的伤。水眸漾起哀求的潋光,凝着前方高高在上的欧米雪:“欧小姐,我求求你,告诉我辰浩的下落好吗?”
迫切想见黎辰浩一面,细数时光的纹路她已经有一个季节的轮回未与他在一起过了。这段时间他过得还好吗?伤势如何了?
剧痛如浪一**撞击着心扉,每一次涌来皆是巨大的惊恐。自从惹上恶魔后,她身边之人一个个被她连累。
当她正庆幸黎辰浩可以逃过一劫时却没料到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经受着她难以想像的苦难,自责,愧疚如蛆噬心,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瘟神。
一身优雅时尚的欧米雪光鲜亮丽,如同她的家世与身份,拥有高人一等,傲然一切的资本。齐子姗在她面前就像卑微的蝼蚁,卑贱得不值一提。
如今她却被迫和她站在一起,内心的懊恼就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憎恶地斜睨了她一眼,黛色眼影投下一抹浓重的不屑:“我凭什么告诉你?”她从不做助人为乐的事。
世态炎凉在上流社会展现得尤为凸出,雪中送炭无几人,他们更乐意做的是锦上添花。凡事将利益摆在第一位,相信有权有势才有朋友。
痛打落水狗是他们喜欢的一种游戏。
被欧米雪这么一问,齐子姗慌乱不已。如今的她自身难保,又能许诺别人什么好处呢?再说了,以欧米雪的身份地位有什么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