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此时已经徐徐醒来。这边已经乐开了花的邱楚宇,在听到响动之后,也立即进了内室。
只留下仍在写药方的欧阳烨和李公公,他唇边带笑,将药方交予李公公手中。
“劳烦李公公命人去抓药,日后每一餐食都要格外小心,若不行,需叫人试吃才好。”欧阳烨开口说道,这些话,他本不应该说得,可有蔡岸芷那件事在前,他总归有些不太放心。
李公公先是一怔,早就听说这烨先生与尹家交往密切,说出这些话,倒是在情理之中。对方的话音还未落,他就知道,其中的含义。
他在宫中呆了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好多时候,权当自己是哑巴和聋子才可以,“奴才知道了。”
就这样,尹思琳凭借腹中的胎儿,又上一阶。皇上正是册封她为贤妃。
说来也奇怪,这尹思琳却不像其他妃嫔,得了**,身怀龙种之后,非但更加低调。
事到如今,尹思琳是确实有些怕了,毕竟她有天大的秘密隐瞒着。皇上越是对她好,内心中愧疚就越是强烈,更是小心谨慎,唯恐一个不小心就露了马脚。
毕竟,她现在已不是一人,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腹中的胎儿考虑。
得知她怀孕之后,尹雅轩也多次入宫,借着与长乐公主下棋的机会,常常去探望。
自苑外的石子小径走来,尹雅轩一看就看到微腆着肚子的尹思琳,随着长乐公主几步上前。赶忙行了礼,这才站直了身。
她的脸有些圆了,发髻也松散地扎着,小肚子微微凸起,一只手正搭在上面。
回首见她来了,脸上微有笑意。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的间隙渐渐少了。可能从尹雅轩请求长乐,将小环安排在宫中?还是从小环死后,尹思琳自觉愧疚?又或者,是从这一次的有孕?
总之,两人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尹思琳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
“今日,怎么有空进宫了?”
尹雅轩笑得花枝乱颤,恍若得了圣**的人是自己一般,“爹爹叫我送些梅子过来。”
“可巧,最近我家主子,嘴里淡的很。就喜欢吃些梅子,喝些酸汤。”站在一旁提着花壶的绿拂,立马笑逐颜开。此时,苑中的竹子正长得茂盛,节节拔高。
若说这景致,好像也感受到了喜意,到处都郁郁葱葱。小径两旁的花卉,更是开得茂盛。
“公主还在这里,该掌嘴。”尹思琳立时开口提点,说着训斥的话,可面上却仍挂着笑容。
“不妨不妨,跟着‘思琳’来这里多次,倒觉得其他宫腻歪地很。不及这里,说话随意。”长乐也不跟两人客套,“别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尹雅轩这才上前挽上尹思琳,双手接触,两人均是微微一怔。
恐怕长这么大以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接近。
血脉,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你有时不在意,甚至嗤之以鼻。可待某一日,有危难发生时,便可为了这血脉,抛弃一切。
此刻的两人,压根不晓得,看似平淡的生活下,正涌动着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