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至少没有那么愧疚了，翻过身来，侧头看着沈离问：“阿离，你从哪里来啊？为什么会来荒离山？”
沈离心中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回答，但凤笙却也好像没有期待他的回答一样，紧接着又自顾自的猜想：“唔……你是不是也跟青碧哥哥一样，是仙界的孩子，因为修行不够，所以被送到荒离山上来修行的啊？”
沈离愣住，想了想问：“你很喜欢你的青碧哥哥吗？”
凤笙点头：“嗯。”
沈离心狠狠地一跳，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疯狂蔓延。
“不过他好像忘了我。”下一刻，凤笙又有些悲伤的口吻说道。
沈离一愣。
凤笙又道：“不过没关系，你说的对，他可以修炼成仙，我终有一天也可以修炼成仙的，他忘了我没关系，我记得他就好了，等我也成仙了，我就去找他。”
沈离眨了眨眼，突然觉着眼眶有些干，有些涩，张了张口，声音干干的问：“你不恨他？”
“唔……恨过。”凤笙似乎有些犹豫。
沈离的心狠狠一揪，“那你”
“不过没关系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我，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任性，一直依赖他，从来都没有为他着想过，是我太自私，所以他才会选择忘了我吧，等我修成仙，到了仙界，我就好好对他，保护他，那样他应该就不会再想要忘了我吧。”凤笙似乎有些期待的说道。
沈离听着，一动不动，却忍不住眨了眨眼，将眼底那湿润的感觉眨去，他记得等他记忆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仙，而且已经忘了他，不是忘情水的那种，而是所有人，所有事，她都记得，却独独忘了他，为什么……
“如果你成仙了，也忘记了他呢？”沈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凤笙猛地摇头，笃定道：“不可能的，就算忘记全世界，我也绝对不会忘记他的。”
沈离的心狠狠地一震，后来重逢，凤笙从未找过他，难道在凤笙修行期间还出过什么岔子，以至于让她决心彻底忘记他？想到这个可能，沈离的心又抽痛起来。
“那，那如果你忘记了呢？”放在披风下的手虚虚的握了握，沈离尽量用最平静的口吻问。
“绝无可能！”凤笙完全否定这种可能。
沈离心一颤，“真的绝无可能吗？”
凤笙似乎也察觉到了沈离的异常，眉头微蹙，犹豫问：“你怎么了？”
沈离下意识摇头：“没什么，只是截至目前，但凡度过天劫，修炼成仙的人，几乎全都喝了忘情水。”
凤笙蹙眉：“为什么？难道过去的记忆有什么不好吗？”对于忘情水一事，凤笙觉着十分困惑。
沈离摇头：“天劫都是依照个人的心魔来降下雷劫的，前尘往事记得越多，心中的牵挂也就越多，心魔也就越重，相应的天劫也会越重，为了能够减轻天劫，增加渡劫成仙的可能性，一般人都会选择喝一碗忘情水，将红尘纠葛都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