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睛的眼眶微微的抽紧眉头,在隐忍,在忍耐: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念到这里的莎莎已经无法继续念下去了,她甚至连最后一声阿磊哥哥也无法喊出,她那紧紧环抱阿磊腰间的双手也渐渐的松开。
阿磊连忙伸手按住莎莎那即将要垂下去的手,反手环抱住莎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西南北……”
“莎莎……”
“莎莎!!!!!”
无需闭上眼睛,因为莎莎早已没有了双眼,此时一动不动的她,慢慢的,慢慢的从头顶开始碎散,形成了粉鳞缓缓在半空上升。
“阿磊哥哥……父亲……听得见哦,莎莎听得见呢……也看得见你们哦,……但是……再见啦……”
形成了碎末的莎莎,一边飘散一边唱着“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徒手挣扎,双脚跳跃,拼命大喊不的两个男人,怎么也无法抓住那些随风飘散的闪着金色光芒如同萤火虫那样的粉鳞。
“阿磊哥哥……阿磊哥哥……啊……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烦人精,对吗,对啊,我也觉得自己是烦人精……”
烦人精在唱歌呢……
“不是烦人精……”
如同暴走暴弃的丧失意识的阿磊,在自我极其愤怒的情况下,嘴里念动着:回来……莎莎给我回来……
把多百纳的性命给夺了去,最后在罗承的刀锋气流下被挥划,分成了两半,碎散在半空之中。
那夜。
半空飘荡着唱“虫儿飞”的灵魂粉鳞。
那是个悲凉的夜晚。
无数的萤火虫一下子从这废弃的工厂周边一下子窜飞起来。
跟随着那些渐飘渐远的闪着金色光芒的粉鳞。
它们也似乎跟着唱“虫儿飞”的歌: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卡姆爬到罗承的肩膀,米菲丝也来到了罗承的身旁,而远处飞远了的娅林也转身在半空停住。
这整个A市里的人,都仿佛听见了这飘荡远去的歌声,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们,还是正在窗前课桌上写练习的孩子,又或者正在看着电视的老人们。
都纷纷的侧脸仰望。
看着这美丽的夜晚。
听着这微微心疼的歌儿。
那些远去的人,那些曾经离开了自己身旁的亲人们,朋友们,只要我们还活着。
我们的心依旧温暖,不管你是不是人类,即使是机器人……
也终将会被暖化……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其实这个世界还有温暖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在你身上……
那个地方就在你的左心房那里。
那里还跳动着,那里还活着,于是……你的人生……还是光明的,不会黑暗,不会听不见,不会看不见,也更加不会闻不到。
因为你的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