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儿子。
可能生平所有的不幸和眼泪都在这几日了,所以夜齐鸣也没有很大的情绪,只是低着头,一路上不说话,更加看不出有更大的悲伤,平静到令人不敢相信那个孩子是他自己的儿子。
车子上夜齐鸣一直没有抬头,所以都没有看到童妈的表情,要不是看到这个车里的人多,她一定会发疯一样的上前去揪住他的头发,狠狠揍他一顿,然后再狠狠的骂他一顿,不然真的按耐不了心头的恨意。
若不是他的出现,小宝怎么会有事,若不是他非要要回小宝,争夺小宝的抚养权,小宝怎么可能会有事。
她凶狠的视线一直都盯着夜齐鸣,夜齐鸣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眼睛都半天才眨一次。
到达宾殡仪馆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下了车童暖汐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挤了这么多的人。
也对,这几天发生了一连串的是事情,那次地震加上这次医院突然起火,造成无可挽回的事故,还有那些人的家属都和童暖汐一样都像失了魂一样。
那些人将小宝推了进去,然而童暖汐始终不敢再进去了。
她害怕极了,她不敢亲眼看到里面的一切,因为至来到这里她便感觉心中压抑的很,那种窒息的快要死掉的的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没错,是的,每个人都会死,这世上没有谁会活着离开人世,这里终将会成为每个人的最后一站。
她明白这些,她也知道再许多年后自己也会重新有孩子,自己也会老去,也会死去,也会由自己的孩子亲手将自己送到这里,也会像小宝一样在这里消失,最后化作一堆白色粉末。
想到自己的时候她不怕,可是就是没有勇气去看小宝,在送他最后一程。
她挣脱童妈拉着自己的那双手,发疯一样的跑了。
“暖汐,暖汐,这孩子,真是――――”童妈在身后追着童暖汐也跑了出去,可是那一刻也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跑的速度快的如此惊人,童妈眼看着追了老远追不上女儿了,就让童辉去追。
童辉跑的还算快,怎么说以前在学校的百米赛跑也是拿过一等奖的。
童暖汐感觉耳边的风哄哄作响,吹的她的太阳穴生疼的厉害,脸上有湿湿的东西缓缓流下,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跑了许久,她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原本还听着童辉在身后叫着自己边跑着,这会儿却不见了他的影子。
公路两旁全是来往的车辆,声音震耳欲聋,她停下来,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公路两旁的草坪上,将自己的头狠狠埋进臂弯里。
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蜗牛一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那个好听的声音从天而降。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声音清澈干净,像是一湾泉水一样,从心尖上淌过。
童暖汐即使不抬头也知道那是谁,“夜锦晨?”她轻轻吐出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