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佩烦躁的蹙了眉,看来这事只能在母亲身上下功夫。
到了第二天,蒋佩早早地去给闻氏请安,一改往日片刻就走的习俗,破天荒的陪闻氏说了好一会儿子话。
母女二人在屋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蒋佩才告辞出来。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蒋佩便把芽儿单独叫进屋,甩手给了她两百两银票,让她出去速速办来。
芽儿办事倒也利索,不出两个时辰,药就煎好了送到蒋佩面前。
一闻到那股药味,蒋佩差点儿吐出来,“拿走拿走!怎么这么恶心!”
“小姐!”芽儿劝道,“良药苦口,小姐好歹喝一些,这药着实得来不易!”
蒋佩这才没话说,不情不愿的端起药碗,慢吞吞的放到嘴边。
“小姐!”
眼瞅着黑乎乎的药汁就要流进嘴里,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院子里的三等丫头出现在门口,笑着道,“新裁制的嫁衣送过来了,就放在绣楼,夫人让小姐过去看呢!”
蒋佩吓了一跳,手上一哆嗦,药碗直接掉在地上,半滴也没剩下,蒋佩怒极,随手抄起桌上的托盘砸过去,“贱?蹄子!谁准许你进来的?”
小丫头吓了一跳,扑通跪下去,“小姐饶命!”
她也不过是赶巧儿,刚好夫人院子里的人来的时候墨竹不在,她便欣喜的跑进来,还以为蒋佩会给自己奖赏呢,不想却先挨了一托盘。
“来人!”蒋佩喊道。
没一会儿,伺候在外边的几个婆子走进来,蒋佩指着小丫头对她们道,“拉下去狠狠地打,给她长长记性!”
“是!”
婆子们动手去拉,小丫头吓得腔儿都变了,一个劲儿的求饶。
眼看着蒋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芽儿赶紧示意把她拉下去。
现在还只是一顿打,若真拱起蒋佩的火儿来,只怕这条命也就没了。
“小姐!”芽儿手脚麻利的收拾了药碗,对蒋佩道,“绣楼那里,不去不好吧?”
蒋佩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只觉得胸口一直恶心翻覆,勉强稳了身子,朝外走去。
王氏早就在绣楼等着了,正和绣娘查看那些新送来的衣服,到处都是火红一片,映的满屋子都喜庆了不少,蒋佩却是一阵莫名的烦躁,不理王氏殷勤的问候,懒懒的坐在椅子上。
“小姐!您快来看看,这都是时下最时兴的料子,摸着都舒服,小姐您快来试一试!”
“有什么好试的!”蒋佩最瞧不上王氏这张殷勤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嫁女儿呢?
王氏被蒋佩这不冷不热的一噎,脸色有些不好,讪讪的笑道,“这怎么好不试?这可是小姐大婚的时候要穿的衣服,要是不合身,岂不是丢了王爷的脸面!”
蒋佩一眼横了过去,“是我嫁还是你嫁?怎么那么多事,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当了?他要是嫌丢面子,别娶我不就行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王氏面子上有些磨不开,却也知道蒋佩的脾气不敢激她,讪讪的在一旁站好。
“不试了,走!”
蒋佩起身,招呼芽儿走人。
王氏一听抬头,焦急的看着蒋佩,刚要开口,就见芍药推门进来,一看放的规整的嫁衣,笑道,“呦,小姐这是早得到消息了不成,连嫁衣都不试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婚事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