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拿。拿也是碰,我不想违背林朗的意思。可是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林朗。林叔叔一家都搬走了,直到六年后,我十九岁的时候,才又见到他。”
“他比以前更白了,也更漂亮了,他没跟我解释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也没问,我那几年除了学习经营家里的生意以外,晚上就跟在二哥手底下混,虽然我不缺钱,可那时候的打打杀杀,让我觉得刺激。”
“二哥偶尔会问我,你那朋友怎样了,我说不知道,他很会看人,盯着我看了几秒,可能是确定我真不知道,才又开始说别的。林朗再次出现以后,二哥又问了我一次,我说他回来了,二哥没说话。”
“我以为不说话就是没事了,后来才知道,我大错特错。”
“从那以后,我又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林朗,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二哥的电话,他让我去他手下的娱乐城一趟,说是来了新乐子。”
“我去了,二哥派人把我绑起来,在我身上注射了一针,那针剂我认识,跟我和林朗从父亲们的书房里见到的一样,只是六年前,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而六年后却是粉色的,六年,足够他们改良换代,添进去更新的毒分。”
“我已经不是那个十三岁无知的孩子,我知道他们这是在给我注毒,我拼命挣扎,二哥站起来,把针头一下子刺进去,告诉我这事兄弟们都做过,我只要过了这一关,就跟他们永远是生死兄弟。”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荒唐,我这六年,真是荒唐。我的兄弟只有一个,就是林朗,我玩心重,什么都想试试,他却一向自律自控,有危险会护在我前面,警告我什么是绝对不能碰的,什么是必须坚持的,如果有他在,我想我这六年也不会这么荒唐。”
“我有兄弟,一个林朗就够,其他人都多余。这是我在飘飘然以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之后呢?”
金利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许久,墨小白低声问道。
“之后……”
“之后我醒过来,看见林朗在我的身下……出了血,浑身青紫,我叫了他两声,他没动静,我把他抱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没了气息,但是……”
金利的身体突然晃了晃,有些站不住,墨小白把他扶到床上,片刻后,金利再一次启唇,声音哽咽。
“但是,地上却留了五个字:没关系,远离……”
“歪歪扭扭的五个字,他没写完,我也知道他要我远离什么。我杀了二哥,戒毒,他的手下杀了我父母,追杀我,然后我就遇到了黑手党,割掉了自己的东西,变成现在这样。”
金利说完,饶是一向没心没肺的墨小白也震了震,吞了一口唾沫,之前想好的那些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是叹了一声,拍了拍金利的肩膀。
金利见他要走,问他:“三公子,我的事已经说完了,您有话就说吧。”